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终于结束了。黑蝎的三百多人，死了一百多，剩下的都跑了，陈勃这边也伤亡了二十多个兄弟，血流成河，把工厂周围的土地都染成了红色。

海龙的腿被包扎好了，坐在地上，看着陈勃，咧嘴笑：“勃哥，咱们赢了。”

陈勃点了点头，走到广场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伤员，心里五味杂陈。他走到老郑身边，老郑正在清点人数，看见陈勃，摇了摇头：“走了七个兄弟，伤了十五个。”

陈勃沉默了片刻，对着众人说：“把牺牲的兄弟抬到后面的山坡上，埋了。立个碑，写上他们的名字。”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沙哑，却很坚定。

接下来的几天，工厂里的人都在忙着清理战场，收捡武器，修补围墙。方姨带着妇女们，给伤员熬药煮粥，念河也跟着小廖，给伤员们送水，小小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林晓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带着喜色：“勃哥，好消息！北边的‘创世纪’残部，听说咱们打败了黑蝎，派了人来投，带了五十个能打的，还有十挺轻机枪，三箱子弹！”

陈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这下咱们的底气更足了。”

老郑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地图：“陈勃，咱们现在占着工厂，周围有三个镇子，都是荒无人烟的，咱们可以去那开垦荒地，种粮食。等咱们的粮食够了，人手够了，就可以往北打，把黑蝎的余孽都清了，把北极星的地盘都夺回来！”

陈勃看着地图，眼神越来越亮。他看向广场上的人群，有扛枪的汉子，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忙碌的老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希望。

海龙走到他身边，看着念河，念河正和霍奎的闺女一起，在田埂上追蝴蝶，笑得咯咯响。

“勃哥，”海龙说，“等念河长大了，他会不会知道咱们今天的事？”

陈勃点了点头，声音温柔：“会。我要告诉他，

陈勃抬手揉了把海龙的脑袋，指腹蹭过他额角还没消的血痂，声音沉得像脚下沾血的土：“会。不光要告诉他今天的事，还要告诉他，咱们这群人，没一个是孬种。”

海龙咧嘴笑，伤口扯得腮帮子疼，也不管，就盯着不远处追蝴蝶的念河，眼里软得一塌糊涂：“等这小子长大了，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吃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能顿顿吃干饭，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会的。”陈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念河跑累了，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小短腿晃悠着，手里攥着半块方姨给的糖，掰了一半递到霍奎闺女手里，俩小不点凑在一起，吃得满脸糖渣，憨得让人心里发暖。

这边刚喘口气，老郑拄着拐杖匆匆过来，拐杖敲在地上咚咚响，脸色比刚才打战时还难看：“陈勃，出事了，刚收到消息，黑蝎还有后手，西边的秃鹫帮跟他们勾连在一起了，秃鹫帮两百多号人，全是不要命的亡命徒，比黑蝎还狠，明天一早就到。”

陈勃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转身往指挥部走，脚步又快又稳：“秃鹫帮？去年抢了三个镇子，杀了半镇人的那伙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