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他问。

老周摇头：“没出事。是好消息。”

陈勃愣了一下。

老周下了马，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你看看。”

陈勃接过，打开。上面是一串名单，密密麻麻的，至少有上百个名字。

“这是……”

“愿意来帮忙的人。”老周说，“都是听说了你们的事，愿意来的。”

陈勃看着那张名单，看了很久。

一百多个名字。一百多个人。一百多把枪。

他把名单递给周潜。周潜接过，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

“人呢？”他问。

“在路上。”老周说，“最远的要半个月，最近的，可能一周就能到。”

一周。

陈勃站在那儿，看着那张名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百多个人。一百多把枪。

够了。

一周后，第一批人到了。

三十几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带头的叫老郑，五十多岁，脸上有刀疤，眼神凶悍。他看见陈勃，第一句话是：“听说你们要打‘创世纪’？”

陈勃点头。

老郑咧嘴笑了：“算我一个。”

第二批人，三天后到的。四十多个，年轻的多，有几个还带着重武器。带头的叫小刘，二十多岁，瘦高个，眼睛很亮。他看见老孙，愣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老孙！你还活着！”

老孙看着他，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

第三批，第四批……

半个月后，老林场的人从两千多涨到三千多。能打的，从不到两百涨到四百多。

陈勃站在场子口，看着那些新来的人，看着那些陌生的脸，看着那些眼睛里同样的东西。

够了。

真的够了。

那天晚上，陈勃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场子中间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四百多个能打的，两千多个不能打的，都来了。

陈勃站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这些人，看着那些熟悉的脸，那些陌生的脸，那些年轻的脸，那些苍老的脸。

“我叫陈勃。”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见，“你们有的人认识我，有的人不认识。没关系。”

他顿了顿，继续说：“咱们要打一仗。打‘创世纪’。他们害死了咱们很多人，王大夫，墩子，黑子，大勇，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现在，该他们还了。”

下面有人喊：“打！”

陈勃点头：“打。但不是乱打。要打，就打死。”

他指着地图上那两个最大的红圈。

“这两个，是他们的总部和主要基地。打掉这两个，他们就完了。明天出发，先打小的，再打大的。能打的跟我走，不能打的留下守家。”

他看了看这些人，看了很久。

“活着回来的，我请喝酒。回不来的……”他顿了顿，“回不来的，咱们记住他们。”

下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喊：“记住他们！”

更多的人喊起来：“记住他们！”

喊声越来越大，震得整个老林场都嗡嗡响。

陈勃站在那儿，听着那些喊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王大夫，想起墩子，想起黑子，想起大勇，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他们会看见的。

第二天一早，队伍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