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往下说。

陈勃心里一沉。

“他们有多少人？”

“不知道。”老狼摇头，“但肯定比这次多。”

陈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我们还能撑多久？”

老狼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不知道。”

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老狼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勃子，”他说，“你说，咱们这些人，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

陈勃没回答。他不知道。

老狼回过头，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算了，问也白问。”他说，“反正打呗。”

他推开门，走了。

陈勃坐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

打呗。

对，打呗。

还能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老周又来了。

他这回不是一个人，带着十几个人，都背着大包小包。陈勃迎上去，老周看见他，第一句话是：“听说老狼回来了？”

陈勃点头。

老周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指挥那些人把东西放下，然后跟陈勃走进木屋。

“外面情况不太好。”老周开门见山，“‘创世纪’在北边集结，至少三百人，装备比这次好。他们可能要来大的。”

陈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多久？”

“最多半个月。”

半个月。

陈勃看着他，看着窗外那些正在忙活的人，心里飞快地转着。

半个月，够做什么？加固防御，训练新人，储备物资……还是，走？

“走不走？”老周问。

陈勃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

方姨在食堂门口忙活，霍奎在旁边帮忙抬东西，海龙跟着林晓他们在修房子，猫哥和老猫蹲在一边抽烟说话，疤脸坐在不远处擦枪。

那些“种子”们，有的在种地，有的在干活，有的在跑来跑去。

走了，这些东西就全没了。又得从头开始，又得去找新的地方，又得把那些刚扎下来的根，再拔起来。

不走，就得打。打，就得死人。死多少人？不知道。

“勃子。”老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勃回过头。

老周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陈勃站在那儿，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看着他说出这些话时眼睛里的东西。

“打。”他说。

老周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回去叫人。半个月，能来多少来多少。”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陈勃。

“老孙要是还在，也会这么选。”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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