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老猫打断他，

“老子从黑石镇一路跟你到现在，死过几回了？多一回少一回有区别？”

老孙靠着一块石头坐下，喘着气说：“我也不走。跑不动了。”

周潜没说话，但他把枪端起来，对着来路的方向。

猫哥扶着陈勃，咧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得，都疯了。那就在这儿等着吧。”

五个人，找了个相对隐蔽的洼地，窝进去。

枪里子弹都不多了，手榴弹还剩两颗。老猫把那两颗手榴弹拿出来，放在手边。

太阳慢慢往西沉。那团尘烟越来越近，渐渐能看见车影了。

三辆越野车，卷着黄沙，朝这边冲过来。

“五百米。”周潜说。

老猫把手榴弹的拉环套在手指上。

“四百米。”

陈勃握紧枪，手心全是汗。他看了看身边这四个人——老猫，周潜，老孙，猫哥。都是跟他一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三百米。”

猫哥突然说：“哎，你们说，下辈子还能不能碰上？”

没人回答他。

“两百米。”

老猫拉开一颗手榴弹的拉环。

“一百米。”

就在这时候，最前面那辆越野车突然一震，车头猛地一歪，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轰的一声炸了！

火光冲天，碎片四溅。后面两辆车紧急刹车，车上的人跳下来，乱成一团。

“什么情况？”猫哥瞪大眼睛。

老孙盯着那边，突然笑了。他指着更远的地方，说：“看。”

陈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另一道山梁上，有几个人影正往这边跑。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形魁梧，跑起来像一头熊。

霍奎。

后面跟着疤脸，跟着杨振，跟着几个不认识的人。

“操！”猫哥骂了一句，眼眶却红了，“这帮孙子……”

霍奎那边又开枪了，子弹压得那两辆车的雇佣兵抬不起头。趁这机会，陈勃五个人从洼地里冲出来，一边开枪一边往那边跑。

霍奎冲过来，一把抱住陈勃，差点把他勒死。疤脸还是一张闷脸，但眼睛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确认都活着，才点了点头。

杨振喘着气说：“林教授让我们来接应。收到信号说你们往这边撤，我们就赶过来了。”

“怎么来的？”老猫问。

“开车。”杨振指了指后面，“藏了两辆车在那边。”

陈勃看了看霍奎，又看了看疤脸，再看看那些不认识的人——都是林教授后来联系上的外围人员。

“走。”他说，“回去再说。”

两辆车，塞进去十一个人，沿着戈壁滩往山里开。

天黑透的时候，终于回到了那个岩洞。

林教授站在洞口，被山雀扶着。他看见陈勃他们从车上下来，一个一个看过去，看了很久，才说：“都活着……好，好。”

小廖和阿芬已经在洞里准备好了药品和床铺。老孙被按着重新处理伤口，周潜的腿被固定好，老猫脸上的伤换了药，猫哥和陈勃也被强制休息。

海龙躺在床上，看见陈勃进来，眼睛亮了亮。陈勃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