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点头，转身去和谭棋他们一起工作了。

陈勃找了个角落，靠着岩壁坐下。猫哥也在旁边坐下，递给他一块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干粮。陈勃接过，慢慢嚼着，眼睛看着洞里的灯光。

霍奎那边，小廖在给他换药。霍奎疼得龇牙咧嘴，但硬是没吭声。

疤脸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那几个刚救回来的幸存者，被安置在另一边，有人给他们送了热汤和干粮。

老猫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在陈勃另一边坐下。他看了一眼猫哥，猫哥也看他。两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说话。

“这是老猫。”陈勃介绍说，“这是猫哥。”

老猫点了点头：“听说过。”

猫哥咧嘴笑了一下：“我也听说过你。勃子说，你是最能打的。”

老猫没接话，只是把目光转向陈勃，问：“海龙的事，有眉目了？”

陈勃把周潜带回来的情报和杨振的分析简单说了一遍。老猫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两天后，我去。”

“你伤还没好。”陈勃说。

“死不了。”老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比这更重的伤，我挨过。”

猫哥也站起来：“我也去。在里面关了一年多，这口气憋得够久了。”

陈勃看着他们俩，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和老孙、周潜低声说话的几个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群人，从四面八方来，为了不同的原因，但现在，他们都在为同一件事拼命。

为了兄弟，为了真相，为了那口咽不下的气。

天亮的时候，杨振那边传来消息——z-11的位置大致确定了，在边境线附近一个废弃矿区的深处，距离这里大约一百二十公里。那里原本是“北极星”早期的一个试验基地，后来被“影”秘密接管，改造为审讯和关押点。防守力量不详，但根据情报，至少有一个加强排的武装人员，配备重型武器和自动化防御系统。

“硬闯不行。”杨振说，“必须想办法渗透进去。”

“怎么渗透？”老猫问。

周潜拿出一张手绘地图，指着其中一个点：“这里，是矿区后山的废弃通风井，和之前那个矿坑一样，可以爬进去。但需要有人提前侦察，确认通风井是否通畅，以及入口是否被封锁。”

“我去。”老孙说。

“我也去。”老猫站起来。

林国涛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两天时间，够吗？”

“够。”老孙说。

两天的时间，对陈勃来说，是煎熬。他的腿伤在慢慢恢复，但还不能走远路。他只能待在洞里，看着其他人忙里忙外，心里憋得慌。

猫哥倒是恢复得很快。吃了几天热汤热饭，他那张瘦脱相的脸终于有了点人样。

他每天跟着老孙他们出去侦察，晚上回来汇报情况，然后和陈勃、霍奎他们商量计划。

霍奎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能下地走动。他每天缠着小廖问海龙的事，问了一遍又一遍，小廖被他问得头大，干脆躲着他走。

疤脸是在第二天晚上醒的。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守在他床边打盹的霍奎。

霍奎感觉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看见疤脸那双浑浊却睁开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后嗷的一嗓子把全洞的人都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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