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他用最后力气吼道，“走！”

老孙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转身继续射击。小郑眼眶通红，但也没停。

他们冲出峡谷，钻进雾气和山林。

身后，枪声渐渐远去。

天终于亮了。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那片他们暂时藏身的密林时，陈勃终于能停下来，大口喘气。他靠着树，看着面前这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看着那个瘦脱了相的猫哥。

猫哥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忽然同时笑了。

笑得很苦，但也很真。

“海龙呢？”猫哥第一句话就问。

陈勃摇头：“不知道。可能还在‘影’手里，可能……我也不知道。”

猫哥沉默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周潜走过来，看着猫哥，点了点头，没说话。

老孙清点人数。救出来的人，一共九个。有三个是“北极星”的老技术人员，两个是外围的情报员，还有四个是当年跟着“渡鸦”一起被抓的兄弟。

猫哥——老猫，是那四个之一。

“我在矿坑那边失散后，被一队人堵住了。”猫哥靠着树，慢慢说，“打不过，被抓住，关进了‘灰烬走廊’。里面审了我快一个月，想让我交代你们的下落和计划。我他妈一个字没说。”

陈勃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喉咙发哽。

“脸哥呢？”猫哥问。

“还活着，在安全的地方。”陈勃说，“还有霍奎，也在。”

猫哥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老孙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从地下设施里找到的，押送囚犯的记录。上面有名字、日期、转移去向。还有……”他顿了顿，看向陈勃，“张海龙，关押记录，三天前，从这里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陈勃的心猛地揪紧。海龙还活着！但又被转移了。

“转移去哪儿？”他问。

老孙摇头：“记录上只写了个代号，‘z-11’。不知道在哪，但肯定也是‘影’的据点。”

“那就找。”陈勃说，“挖地三尺，也得找到。”

周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猫哥睁开眼，看着这群人，看着陈勃，看着他眼中那团还没灭的火。

“好。”他说，“我跟着你们。”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这些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人身上。有的人活着，有的人死了，有的人还在找。

但火，还没灭。路，还得往前走。

林子里的光斑晃得人眼睛发花，陈勃靠着树干，看着面前这群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人，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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