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负责两个，我一个。”周潜说，“老猫、勃哥、小郑、阿贵（另一个队员）在这里等，掩护，防止有漏网的发信号。”

“我去。”陈勃说。

周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腿不行，但枪还能打。”陈勃从腰里摸出那把只剩几发子弹的手枪，

“你们动手的时候，我负责侧翼，万一有人往这边跑，我能挡一下。”

周潜沉默了两秒，点头：“别逞强。”

他和老孙像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里。

陈勃靠在岩石上，握紧手枪，耳朵竖起来捕捉任何细微的声响。

老猫守在他旁边，眼睛盯着前方那片模糊的黑暗。小郑和阿贵在另外两个方向警戒。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突然，前方传来极其轻微的“噗噗”两声——是加了消音器的枪声。

紧接着，又是一声，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片刻后，周潜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朝他们打了个手势。

安全。

六个人快速通过那个哨卡。陈勃路过的时候，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到地上躺着三个黑影，一动不动。处理得很干净。

继续往前走。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终于翻过了最后一道山梁，站在高处往下看。

下方，是一道狭长的、被雾气笼罩的峡谷。

谷底隐约能看到一些零零星星的灯火，还有几栋低矮的建筑轮廓。一条简易的土路蜿蜒着通向谷底深处。

“就是那儿。”老孙指着下方，声音平淡，

“‘灰烬走廊’的核心区。那几栋亮灯的，是关押区。最里面那个黑黢黢的，是地下设施的入口。”

陈勃看着那片雾气笼罩的谷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害怕，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很奇怪的空落。

他想起周潜之前说的话——“在‘灰烬走廊’躲了十七天。跟我一起进去的两个兄弟，没出来。”

现在，他自已也要下去了。

“天亮之前，必须摸到关押区外围。”老孙看了看天色，“现在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正好行动。”

六个人开始下坡。

越往下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不到十米。

空气中开始出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又像是化学品泄漏。陈勃用衣服捂住口鼻，跟着队伍一步一步往下摸。

关押区的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排低矮的、用水泥砌成的平房，四周拉着铁丝网，四个角都有岗楼。岗楼上有人影晃动，有探照灯来回扫射。

老孙示意队伍停在雾气和岩石的阴影交界处。他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了十几分钟，然后在地上画了个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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