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周潜和老猫同时抓住他抛过来的绳索，奋力向后拉拽。

霍奎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嘭”一声撞在对岸岩壁上，差点把周潜和老猫也带下去。三人手忙脚乱，连拖带拽，总算把霍奎和他身后的疤脸担架都弄上了平台。

最后是装备，用绳索一包包拖过来。

等所有人都安全抵达对岸，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每个人都累得脱力，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心有余悸。

但没时间多歇。死人沟里更危险。

裂缝里光线昏暗，只有头顶一线天光。脚下是湿滑的、布满碎石的狭窄通道，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才能挤过去。

空气又湿又冷，带着一股浓重的、类似硫磺和腐烂植物混合的刺鼻气味，闻久了让人头晕。

“捂住口鼻，尽量少吸气，这瘴气有毒。”周潜提醒道，自已已经用一块湿布蒙住了口鼻。

众人照做，用能找到的任何东西——衣角、布条，捂住口鼻。陈勃撕下一截还算干净的绷带，递给背着他的霍奎。

通道蜿蜒曲折，越往里走越窄，光线也越暗。水声越来越大，从脚下深处传来，冰凉的水汽升腾。

四周岩壁上，能看到一些奇怪的、颜色艳丽的苔藓和菌类，还有不少湿漉漉的、长着复眼的虫子飞快爬过。

“这鬼地方……”霍奎嘟囔着，一脚踩进一个水坑，冰凉刺骨的水瞬间灌满了靴子，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小心脚下，可能有深潭或者暗流。”周潜走在最前面，用手电照着路。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通道被一堆从上方塌落的大小石块堵死了，只留下上方一个不到半米高的缝隙，里面黑漆漆的，水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得爬过去。”

周潜观察了一下，“缝隙后面可能是个水潭或者地下河。我先过去看看。”

他卸下背包和箱子，只带手电和手枪，趴下身子，艰难地从那个狭小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很快，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回音：

“过来吧！后面是个浅滩，水只到小腿，可以走。小心头顶落石。”

众人依次爬过缝隙。里面果然是个稍微宽敞点的空间，一条地下河在这里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浅滩，河水冰冷刺骨，流速平缓。头顶是嶙峋的岩石，不断有水滴落下。

“顺着水流方向走，应该能出去。”周潜判断。

队伍沿着河滩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河水冰凉，很快所有人的裤腿和鞋子都湿透了，寒气顺着腿往上爬。霍奎背着疤脸，走得格外艰难，几次差点滑倒。

正走着，一直昏迷的疤脸，忽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脸哥！”霍奎赶紧把他放下来。

只见疤脸双眼紧闭，脸色却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额头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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