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黑色手提箱交给老猫：

“如果我没回来，或者这里暴露，你们带着箱子先走。”

“一起走，或者一起留。”陈勃斩钉截铁。

周潜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转身，如同融入了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洞口。

等待的时间，比白天在碎石坡上更加难熬。每一分钟都像在火上烤。

疤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体温高得吓人，已经开始说明话，喊的都是些模糊的人名和地名。

霍奎不停地用湿布给他擦额头降温，但效果微乎其微。老猫守在洞口，眼神愈发冰冷。

陈勃靠坐在那里，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东方泛起鱼肚白，周潜还没回来。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霍奎忍不住道。

老猫没说话，只是握枪的手更紧了。

就在第一缕晨光即将照亮洞口时，外面传来了极其轻微的、三长两短的鸟叫声——是周潜约定的安全信号。

老猫立刻回应。

片刻后，周潜的身影闪了进来。他身上沾满了露水和泥浆，左臂的绷带又渗出了血，但眼神锐利，手里拿着两个缴获的军用急救包。

“拿到了。遇到两个外围哨兵，解决了。”

他把急救包扔给老猫，“里面有广谱抗生素和强效退烧针。”

老猫立刻动手，给疤脸注射。霍奎帮忙。

周潜走到陈勃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腿伤，又给他换了药。

他的动作依旧稳定，但陈勃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和比平时更粗重的呼吸。

“你怎么样？”陈勃问。

“死不了。”周潜简单回答，靠坐在洞壁，闭目养神。但他苍白的脸色和手臂上渗出的鲜血，说明这一趟绝不轻松。

抗生素和退烧针起了作用。疤脸的体温开始下降，呼吸也逐渐平稳，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了许多。

众人都松了口气。

简单吃了点东西，周潜开始研究地图和那个信号检测仪。“‘游隼’小组的坐标就在东北方向大约十五公里处，但中间有一段开阔地，容易被空中侦察发现。

我们必须绕路，从更密集的林子穿过去，距离会增加一倍，但更安全。”

“疤脸能挪动吗？”陈勃问。

“暂时不能，至少需要再休息半天，观察情况。”

周潜道，“而且，我们必须等林教授那队的消息。约定的第一次联络时间，是今天中午。”

只能继续等待。利用这段时间，众人处理伤口，补充体力，检查装备。

中午时分，周潜准时打开那台简陋的无线电接收器，调到约定频率。

一开始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就在众人心渐渐沉下去时，突然，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断断续续的敲击声——是摩尔斯电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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