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奎立刻上前：“俺来！”

老猫也点头：“需要什么，你说。”

没有麻醉，没有无菌环境。周潜用烈酒浇洗了手和工具，又让老猫和霍奎用剩余的酒给疤脸伤口周围消毒。昏迷中的疤脸身体还是因为刺激而微微抽搐。

周潜的动作很快，很稳。手术刀片划开伤口周围的皮肤和组织，镊子探入，寻找弹头。他的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手没有丝毫颤抖。

陈勃别过头，不忍看。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刀具和镊子触碰血肉的细微声响，还有霍奎压抑的抽气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找到了。”周潜低语一声，镊子夹出一颗变形的弹头，当啷一声扔在地上。然后，他迅速开始处理另一处伤口。

当第二颗弹头也被取出时，疤脸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呻吟，眼皮剧烈颤动，似乎要醒来，但终究没有睁开。

“按住他，我要缝合。”周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疲惫。

老猫和霍奎死死按住疤脸的肩膀和腿。周潜穿针引线，动作飞快地将伤口一层层缝合起来。他的手艺谈不上多好，缝线有些粗糙，但至少把血止住了。

处理完伤口，周潜给疤脸注射了急救包里唯一的一支抗生素（但愿没过期），又用干净绷带包扎好。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洞壁上，闭着眼，脸色苍白。

“谢了。”老猫看着周潜，郑重地说。

周潜摆了摆手，没说话。

霍奎小心翼翼地把自已的外套盖在疤脸身上，眼眶又红了：“脸哥，你可得挺住啊……”

陈勃挪到疤脸身边，看着他惨白的脸和紧锁的眉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低声道：“兄弟，挺住。咱们还没到地方呢。”

疤脸似乎听到了，呼吸略微平稳了一些。

暂时安顿好伤员，众人这才顾得上处理自已的伤口。周潜手臂上的枪伤需要重新包扎，老猫身上多处擦伤和划口，霍奎体力透支，陈勃的腿伤更是需要持续关注。

药品所剩无几，只能省着用。

周潜从洞口接了点雨水，烧开，分给大家喝。又拿出最后一点压缩饼干，掰成小块分食。

“林教授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霍奎啃着干硬的饼干，闷声说。

周潜看了一眼外面渐暗的天色：“按计划，他们应该沿着河谷上游走，速度慢，但路线隐蔽。如果我们能尽快到达‘游隼’的据点，建立联系，可以派人接应。”

“那个狙击手……”老猫忽然开口，“你看清了吗？”

周潜摇头：

“距离太远，雾气没散，只看到人影轮廓和枪口火光。但从弹道和射击节奏看，不是普通狙击手。两枪毙敌，第三枪是威慑，逼退其他人。这种心理掌控和射击精度，是顶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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