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深吸一口气,看向剩下的同伴:“我们也走。小心脚下,互相照应。”
两支队伍,就此分开,各自背负着沉重的希望,踏入危机四伏的群山。
……
周潜选的路线,几乎不能称之为路。大部分时间是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攀爬,或者趟过冰冷刺骨的溪流,或者在密不透风的荆棘丛中硬生生挤出一条缝隙。
速度被迫慢了下来,但对体力和意志的考验更加残酷。
霍奎的体力消耗巨大,中途换由疤脸背了一段陈勃。老猫和周潜轮流在前面开路,用匕首砍断挡路的藤蔓,试探松动的岩石。
两人的动作依旧利落,但喘息声越来越重,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服。
天蒙蒙亮时,他们终于下到一处相对平缓的河谷。谷底溪水潺潺,雾气弥漫。周潜示意休息片刻。
霍奎几乎是把陈勃卸下来的,自已一屁股坐倒在溪边石头上,大口喘气,话都说不出来。
疤脸默默检查着陈勃腿上的绷带,还好,没有大量渗血。老猫警惕地观察着河谷上下游。
周潜则走到水边,掬起冰冷的溪水洗了把脸,又小心地检查了一下自已身上几处绷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有处伤口裂开了。
“还有多远?”陈勃喝了口水,嗓子像砂纸磨过。
“直线二十公里。实际……至少四十。”周潜看着地图,又抬头望了望被晨雾笼罩的山峰,“按现在的速度,天黑前能到山脚下。‘游隼’的据点在山里,还得爬。”
又是一段漫长的征途。
“你伤怎么样?”陈勃看向周潜。
“没事。”周潜的回答永远简单。他重新背好那个黑色手提箱,“走吧。雾散之前,多赶点路。”
队伍再次出发。沿着河谷向上游走,路好走了些,但雾气更浓,能见度不到十米。周围的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和溪水声,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带路的老猫再次停下,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有人。”他低声道,手指拂开落叶,露出下面半个模糊的、带着特殊防滑纹路的鞋印。“不是我们的。靴子款式……很新,山地作战靴。痕迹很新鲜,不超过两小时。”
追兵?还是其他什么人?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周潜立刻示意隐蔽到溪边岩石后。
“数量?”疤脸问。
“脚印有重叠,看不准,至少三四个,可能更多。”老猫判断,“方向……和我们一致,也是往上游走。”
是巧合,还是他们已经被盯上了?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