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工带着人炸了他们的外围岗哨和两个火力点，闹得挺大，把剩下那几台铁狗也放出去搅和，引开了不少人。”

霍奎咧嘴，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嘶了一声，

“后来里头炸得跟过年似的，我们就按计划撤了，留了记号。李工他们应该已经回矿坑了。路上碰见几个逃出来的黑衣杂碎，顺手料理了。”

干得不错。至少佯攻队没太大损失。

“走，回矿坑。”

陈勃定了定神，“这地方不能久留。‘影’的人可能还有残党，‘创世纪’那帮雇佣兵也可能有接应的。”

这话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z-9虽然炸了，但敌人没死绝。

“渡鸦”这时站起身，背上箱子，看向陈勃，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走了。

他依旧没说话，但走到队伍前面，开始带路。他对这片地形的熟悉程度令人吃惊，选的都是最隐蔽、最难走但也最安全的路线。

队伍再次动起来。回去的路，感觉比来的时候更漫长。每个人都到了极限，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挪动。

陈勃大部分时间被霍奎和老猫轮流背着，阿芬则被小武和老耿架着。

“渡鸦”走在最前面，背影沉默而坚定，偶尔会停下来，蹲下查看地面痕迹，或者侧耳倾听林间动静，然后调整方向。

一路上气氛压抑。除了必要的低声提醒和粗重的喘息，没人说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更深的疲惫和茫然压了下去。仗打完了吗？好像没有。

秦岳死了，z-9毁了，但“影”这个盘根错节的组织，“创世纪”那个神秘的公司，还有那些不知所踪的兄弟……一切都像这林子里弥漫的雾气，看不清前路。

下午的时候，雨终于下来了。不大，但冰冷的雨丝打在身上，顺着伤口往里钻，又疼又冷。

衣服早就被汗水、血水和泥水浸透，现在更是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渡鸦”找到一处突出的岩崖，下面有个浅凹可以暂时避雨。众人挤进去，空间狭小，几乎人挨着人。没人抱怨，都抓紧时间休息，吞咽着最后一点干粮碎末。

陈勃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幕，忽然开口，声音嘶哑：

“渡鸦。”

阴影里的男人转过头，脸上油彩被雨水冲刷，露出更多原本的肤色和一道斜贯眉骨的旧伤疤。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很亮，带着审视。

“秦岳说的‘灰烬走廊’，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出来的？”

陈勃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这不只是好奇，更关乎对渡鸦这个突然出现的强大盟友的判断。

“渡鸦”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或者权衡该说多少。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灰烬走廊’……是三年前一次失败的清剿行动后，被各方势力默认划出来的‘缓冲区’。

‘影’在那里有秘密据点，关押审讯抓到的知情者，也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和试验。我摸进去，想拿到秦岳和‘创世纪’勾结的确凿证据，还有被关押的同志名单。”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