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安慰，也像是信念。

陈勃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重新闭上眼睛，强迫自已放松。

几个小时后，天色微明。

渗透队七人站在矿坑那个隐秘的小出口前，准备出发。每个人都换上了相对干净利落的深色衣服（从矿坑储备里翻出来的），脸上涂了简易的油彩，背包精简到最小。

林国涛被搀扶着过来，将001号徽章郑重地交给陈勃：

“拿着。小心使用。记住，徽章不仅是钥匙，也是信标。在一定范围内，徽章之间能产生微弱感应。如果……如果‘渡鸦’真的带着007号徽章靠近，你们或许能提前察觉。”

陈勃接过徽章，入手冰凉沉重。他将它和冯七指的003号徽章小心地收在贴身的防水袋里。

“李工，佯攻队，就拜托你们了。”陈勃看向李国栋和霍奎等人。

李国栋重重点头：“放心，我们就算拆了那破路，也会把动静闹得足够大！”

霍奎红着眼睛，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用力捶了捶胸口：

“勃哥，猫哥，脸哥，刚哥……你们一定……一定活着回来！俺等着你们喝酒！”

“走了。”陈勃不再多，转身，第一个钻出了小洞口。

老猫、疤脸紧随其后。雷刚拍了拍小武和老耿的肩膀，三人也利落地跟上。

阿芬深吸一口气，拄着特制的、带钩爪的登山杖，忍着脚踝的疼痛，最后一个钻了出去。

外面，晨雾弥漫，山林寂静。与他们来时不同，这一次，他们是主动走向那片更加黑暗、更加危险的未知之地。

目标：z-9。

任务：夺回“北极星”的控制之火，或者……与它一同燃尽。

晨雾浓得化不开，吸进肺里带着股草木腐烂的湿冷。

七个人影在灰白色的雾气里时隐时现，像一群沉默的鬼。

陈勃走在最前面，伤腿每迈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钎上，但他步子很稳，拄着阿芬给他改的那根带爪钩的登山杖，在湿滑的岩石和盘根错节的陡坡上寻找着落脚点。

身后是老猫，像他的影子，保持着三步距离，眼神扫过两侧每一片晃动的树影和可疑的岩石。

疤脸在队尾，倒退着走一段，再快步跟上，确保没有尾巴。雷刚和小武、老耿呈三角队形护在左右两翼，手里的枪保险都开着，手指虚搭在护圈外。

阿芬走在队伍中间，拄着杖，脸色因为疼痛和用力而发白，但眼睛始终盯着手里的自制指南针和林教授给的手绘路线图。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衣料摩擦枝叶的沙沙声，还有脚下碎石偶尔滚落的轻响。

他们从矿坑后山一条几乎被藤蔓完全吞没的野兽小径切出，一头扎进了更加原始、更加陡峭的深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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