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昨晚疤脸看到的那个“清醒点”的幸存者。
只是他现在样子更惨了,满脸血污,眼神惊恐涣散,手里那把柴刀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走路的姿势歪歪扭扭,仿佛随时会摔倒。
他也看到了溪边的陈勃等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转身就想往回跑,但脚下一软,直接扑倒在地。
“别开枪!”陈勃低喝,示意老猫和疤脸,“过去看看,小心点。”
老猫和疤脸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一左一右快速而谨慎地接近那个倒地的人。
那人似乎已经没什么力气反抗了,只是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老猫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埋伏,然后和疤脸一起,把那人拖到了溪边相对安全的地方。
那人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道陈年刀疤,此刻因为恐惧和脱水,嘴唇干裂,眼神浑浊。他身上有很多新旧伤痕,最触目惊心的是左小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像是被什么猛兽的利爪或牙齿造成的,已经感染化脓,散发着恶臭。
杨振拿出最后一点消炎药粉,想给他处理伤口,那人却像受惊的野兽一样猛地缩腿,惊恐地看着杨振,又看看周围其他人,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绝望。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雷刚蹲下身,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平和些,“你们昨晚是不是遇到什么东西了?你同伴呢?”
听到“同伴”两个字,那汉子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流下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断断续续地说:“铁……铁狗……叼走了……阿旺……就在我眼前……一口……就咬断了脖子……我跑……跑不动……”
他的精神显然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铁狗长什么样?有多少?”陈勃沉声问,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
汉子眼神里浮现出极度的恐惧,语无伦次:“黑的……像狗……又不像……眼睛是绿的……会发光……叫起来像鬼……牙是铁的……好几只……好多只……在林子里……到处……到处都是……”
他的描述虽然混乱,但结合昨晚的遭遇,众人心里都有了更清晰的轮廓:一种或多种经过改造或制造的机械-生物混合体,具有犬类特征,金属强化,夜视能力,成群活动,攻击性强。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杨振问。
汉子似乎稍微冷静了一点点,看着杨振,又看看雷刚,眼神里多了点别的情绪:“你们……你们是不是……也是来找‘矿’的?”
矿?旧矿坑?
陈勃和杨振对视一眼。
“什么矿?”陈勃问。
汉子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旧矿坑……废了好多年了……但里面……听说还有好东西……值钱的矿石……还有……还有以前军队留下的破烂……我们……我们想捞点……换吃的……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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