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微,是从比较远的地方传来的,断断续续,夹杂在风声和夜枭的啼叫里,几乎难以分辨。
像是……金属轻微碰撞的“叮当”声,还有极其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不是野兽。更像是人,或者……某种拟人的东西,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移动。
“方向?”老猫用气声问。
疤脸指了指东北方,大概和他们要去的“旧矿坑”方向有所偏差,但离得不远。
“数量?”
“听不清,应该不多,一两个?行动很慢,很小心。”
老猫和疤脸交换了一个眼神。是敌是友,还是这片森林里其他的“东西”?
“我去看看。”老猫低声道。
“一起。”疤脸说。
陈勃听到了他们的低语,冲老猫摇了摇头,示意太危险。
老猫打了个手势,表示只是远距离侦查,不会靠近。然后,他和疤脸如同两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滑出裂缝,没入外面浓重的雾气和黑暗之中。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裂缝里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和蜡烛偶尔的爆芯声。
陈勃的心提了起来。老猫和疤脸是他们现在最强的战力,绝对不能有失。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就在陈勃快要忍不住想让人出去接应时,裂缝口的藤蔓被轻轻拨开,老猫和疤脸回来了。
两人身上带着夜雾的湿气,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到什么了?”雷刚急问。
“是人。”老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异样,“两个,穿着破烂的迷彩服,像是……逃兵,或者被困在这山里很久的流浪者。但状态很怪。”
“怎么怪法?”杨振问。
疤脸接过话,声音闷闷的:
“其中一个,少了条胳膊,伤口胡乱包着,化脓了,神志不太清,嘴里一直念叨‘别过来……铁狗……吃人……’。另一个扶着他,看起来很警惕,但动作僵硬,眼神直勾勾的,身上也有伤。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躲避什么。”
“铁狗?”
陈勃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是不是就是晚上那叫唤的东西?”
“很可能。”
老猫点头,
“那个清醒点的,手里有把锈迹斑斑的柴刀,但看握刀的姿势,以前可能摸过枪。他们没发现我们,朝着更深的林子去了。”
“要不要……接触一下?”小武试探着问,“他们可能知道这林子和‘旧矿坑’的情况。”
“太冒险。”雷刚摇头,“来历不明,状态诡异,万一有诈,或者引来‘铁狗’,我们就麻烦了。”
陈勃沉吟着。那两个幸存者无疑是宝贵的信息源,但风险也确实大。
“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陈勃问。
“偏北,跟我们目标方向有重合,但更靠近东边一点。”疤脸回答。
“天亮后,我们往那个方向靠拢,但保持距离,观察。”
陈勃做出决定,“如果机会合适,再尝试接触。现在,继续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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