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刚脸色一变,快步走到棚子口。
陈勃几人也立刻警觉起来。老猫和疤脸瞬间占据了棚内有利位置,霍奎把陈勃往角落里护了护。
只见棚子外面空地上,不知何时围了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汉子,穿着破烂的迷彩或皮夹克,手里拎着砍刀、钢管,为首的是个独眼龙,一脸横肉,正用一根钢管指着老耿,唾沫横飞:
“滚开,这地盘是老子的,阿芬这个月的‘平安费’还没交呢,还有你们这群外来的土鳖,懂不懂规矩,进了三岔口,不拜码头就想办事?”
老耿和墩子挡在前面,手里端着枪,但对方人多,又是在集市里,不敢轻易开火。
独眼龙看见雷刚从棚子里出来,独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但仗着人多,气焰更嚣张:
“哟,我当是谁,雷瘸子啊!怎么,上次挨揍没挨够,又跑来给这娘们撑腰?”
雷刚脸沉得像水,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鬣狗’,别给脸不要脸。阿芬的账,轮不到你收。带着你的人,滚。”
“滚?”
独眼龙哈哈大笑,他身后的小弟也跟着哄笑,
“雷瘸子,你以为你还是当年跟着‘渡鸦’混的时候呢?‘渡鸦’早他妈成灰了,现在三岔口,是‘血狼’老大说了算,识相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跪下磕个头,老子兴许放你们一马。”
“‘血狼’?
”雷刚眼神一凝。他知道这个人,是最近半年才在三岔口崛起的一股势力,头目外号“血狼”,心狠手辣,很快吞并了几个小团伙,成了这里的新地头蛇之一。没想到“鬣狗”这伙不入流的混混,居然攀上了“血狼”。
“怕了吧?”独眼龙得意洋洋,“怕了就按老子说的做!还有棚子里那几个生瓜蛋子,一块儿滚出来!”
棚子里,陈勃低声问雷刚:“‘血狼’什么来路?能硬碰吗?”
雷刚咬牙:“人多,装备比我们好,真干起来,吃亏。而且闹大了,把‘影’的眼线招来更麻烦。”
“那就不能让他们进去。”老猫冷声道,匕首滑到掌心。
疤脸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到了棚子侧面一个堆放废轮胎的阴影里。
阿芬不知何时也走到了棚子口,手里多了把大号的活动扳手,脸上没什么害怕的表情,反而有点不耐烦:“‘鬣狗’,要钱没有。想找事,尽管来。”
独眼龙被她这态度激怒了,抡起钢管:“臭娘们,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我砸!把棚子拆了,把人拖出来!”
七八个混混嗷嗷叫着就要往上冲。
就在这瞬间!
疤脸从轮胎堆后猛地窜出,猎刀如同毒蛇吐信,划过冲在最前面一个混混的手腕,钢管当啷落地,那人捂着手腕惨叫。
几乎同时,老猫像道影子从棚子里闪出,一脚踹翻另一个混混,匕首柄重重砸在第三人太阳穴上,那人哼都没哼就软倒。
霍奎也大吼一声冲出来,锈铁棍横扫,逼退两人。
雷刚和老耿、墩子也开枪了,但都是朝脚下或头顶开枪警告,试图震慑。
“妈的敢动手,抄家伙,干死他们!”
独眼龙又惊又怒,举起钢管。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