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棋突然激动地说,
“‘锚定于此’——指的是在鹰嘴崖气象站这个‘锚点’获得准确坐标或方位校准。方可望北——然后才能确定北边那个老地方的具体位置,这是一种双重加密定位,需要先解锁鹰嘴崖的某些数据,才能解析出‘渡鸦’留下的真正坐标。”
杨振也反应过来:
“没错,笔记本里这些零散的坐标和代码,很可能需要结合我们从气象站下载的核心数据,才能拼出完整地图!‘渡鸦’失踪前,可能已经预感到危险,所以把最关键的信息,分散隐藏了。”
峰回路转。
陈勃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来,压过了腿上的疼痛。
“u盘数据里有坐标清单和日志,配合这个笔记本,能不能算出位置。”
“我需要时间,和一台能运行专业解码软件的电脑。”
杨振看向雷刚,“你们有办法搞到吗?”
雷刚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电脑,这荒山野岭的没有。但往东再走一天,有个黑市集散地,三教九流啥人都有,只要出得起价钱,别说电脑,坦克都能给你淘换来,我们之前补给和弄情报,常去那儿。”
“安全吗?”老猫问。
“那地方没安全可。”
雷刚很实在,
“但有自已的规矩,只要不惹事,钱货两清,一般没人找麻烦。‘影’的手暂时还没完全伸到那儿,但也保不准有他们的眼线。”
“就去那儿。”
陈勃拍板,
“搞到电脑,破译坐标。然后,去北边,找‘渡鸦’的线索,凑齐徽章。最后,去z-9。”
目标清晰了。尽管每一步都布满荆棘。
雨渐渐小了,洞外天色微明。折腾了一夜,众人都疲惫不堪,但精神却因为新的发现而亢奋。
雷刚安排人轮值守夜,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
陈勃靠在山洞壁上,闭着眼,却睡不着。腿疼,心里也装着事。海龙,猫哥,你们到底在哪儿,还活着吗?
还有这个突然出现的雷刚一伙,真的是盟友吗?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
他悄悄睁开眼,看向篝火另一边。雷刚正和老耿低声说着什么,神色严肃。
小武在擦拭武器,瘦高个在检查弹药,矮壮的在弄吃的。看起来,像是一群在逆境中挣扎求存的老兵油子。
暂时,只能选择相信。因为他们也需要雷刚这伙人的经验和渠道。
走一步,看一步。在这泥潭里,能抓住一根看起来结实的稻草,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天亮了,雨停了,山林被洗过一遍,空气清新,却带着寒意。
新的一天,新的危险,新的路。
天刚蒙蒙亮,山洞里还残留着篝火的余温和柴烟味。
陈勃几乎一夜没合眼,腿上的疼痛和脑子里纷乱的思绪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看见老猫靠在对面的岩壁上,眼睛闭着,但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像只假寐的豹子。
霍奎四仰八叉躺在干草堆上,鼾声倒是停了,睡得沉。
疤脸守在洞口附近,背影像块沉默的石头。谭棋蜷在杨振旁边,睡得不安稳,时不时抽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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