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窝棚入口那块当做门帘的破塑料布,被猛地掀开。
一道黑影带着雨水和寒气扑了进来,手里似乎握着短棍之类的东西,直砸向最近的老猫。
老猫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匕首由下而上,迅捷无比地刺向对方腋下软肋!同时,疤脸也从另一侧发动,猎刀划向黑影的脖颈!
黑影反应极快,似乎没料到里面人反应这么快,格挡已来不及,只能狼狈地后仰翻滚,撞在窝棚的木架上,发出闷响。
“别动!”
“放下武器!”
窝棚外,同时响起几声低喝,至少有三四个人的脚步声迅速围拢,手电光乱晃,刺破了黑暗。
窝棚里,老猫和疤脸的刀,已经抵在了那个滚进来的黑影的咽喉和心口。霍奎挡在陈勃身前,铁棍高举。杨振和谭棋紧靠山壁。
手电光柱定格,照清了地上那人——穿着一身湿透的、沾满泥浆的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但能看出年纪不大,眼神凶狠,嘴角因为刚才的撞击流着血。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根军刺。
再看窝棚外,影影绰绰站着四五个人,同样穿着迷彩,脸上有伪装,手里有枪,枪口对着窝棚里面。为首的是个脸上有疤的汉子,眼神像鹰。
不是“影”那种制式黑衣。看装备和气质,更像是……雇佣兵,或者某些私人武装。
“误会!”
杨振突然开口,声音尽量平稳,“我们是进山采药迷路的,遇到野兽,伤了人,在这里躲雨。”
“采药?”疤脸汉子冷笑,手电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尤其在陈勃腿上的绷带、老猫手里的匕首、霍奎的铁棍上停留,“带着这玩意采药?身手还这么利索?”
他目光落在杨振脸上,又看了看地上被制住的年轻迷彩服,眼神闪烁:“把家伙都放下,慢慢出来。别耍花样,子弹不长眼。”
老猫和疤脸没动,看向陈勃。
陈勃脑子飞快转着。硬拼?对方有枪,人数占优,窝棚里空间狭小,施展不开,一开火他们就是活靶子。服软?对方来路不明,是匪是兵都不清楚,落在手里可能更糟。
“按他说的做。”陈勃低声说,同时给老猫使了个眼色。
老猫会意,和疤脸缓缓收回刀,但身体依然紧绷,随时可以暴起。霍奎不情愿地放下铁棍。杨振也放下了工具刀。
地上那个年轻迷彩服赶紧爬起来,退到同伴身边,捂着脖子,眼神怨毒地盯着老猫。
“出来!手抱头!”疤脸汉子喝道。
几人慢慢走出窝棚,冰冷的雨水立刻浇在身上。对方五个人,呈半圆形围着他们,枪口稳稳指着。除了疤脸汉子,还有一个瘦高个,一个矮壮的,一个脸上有麻子的,加上刚才那个年轻的。
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绝不是普通山匪。
“搜身。”疤脸汉子下令。
瘦高个和矮壮上前,粗暴地在几人身上摸索。陈勃的枪被搜走,杨振的背包被扯过去,打开,里面的图纸、笔记本、胶片盒哗啦掉在泥水里。
“头儿,有硬货!”矮壮拿起一个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复杂的技术图纸和标注。
疤脸汉子接过,用手电照着看了几眼,脸色变了变。他又拿起那枚从杨振身上搜出的“守望者徽章”,仔细看了看背面的编号,眼神骤然锐利如刀,猛地看向杨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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