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给霍奎，然后走到火堆旁坐下。老猫和疤脸也警惕地坐下，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的姿势。

“老伯在这山里多久了？”陈勃一边喝水，一边看似随意地问。

“记不清喽。”老头往瓦罐里撒了把不知道什么植物的碎叶子，

“山里头，日子过得慢。你们要去那破气象站，走大路是找死，这方圆几十里，稍微像样点的道儿，都有眼睛盯着。”

“那不走大路呢？”

“不走大路？”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露出几颗发黄的残牙，

“那就钻老林子，翻野山。最近的道，从这儿往东北，穿过前面那片‘鬼见愁’石林，再翻过两道山梁，下到‘野狼谷’，从谷底穿过去，再爬小半座山，就到了鹰嘴崖后山脚。不过……”

他顿了顿，

“‘鬼见愁’那石头阵，跟迷宫似的，走岔了，三天转不出来。野狼谷……嘿嘿，现在狼不多，但比狼狠的东西，可不一定没有。”

听起来就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老伯能带路吗？”

陈勃看着老头，

“价钱好说。”他摸了摸身上，除了那把枪和匕首，已经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了。

老头摇摇头：

“我这把老骨头，走不动那路喽。不过……”

他眼珠子转了转，

“你们要真想去，我倒是可以给你们画个简单的路线图，再告诉你们几个要命的关节点怎么过。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到了那破气象站，不管找到啥，或者发现啥，”

老头盯着陈勃，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帮我看看，最里面那间屋子的墙角，从左边数第三块地砖下面，有没有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铁盒子。有的话，给我带出来。”

陈勃和老猫对视一眼。这老头果然不简单，他知道气象站里面的布局。

“盒子里是什么？”陈勃问。

“不该问的别问。”

老头脸色冷了下来，“就这个条件。答应，我给你们指条相对好走点的‘近路’。不答应，喝完水，滚蛋。”

陈勃沉吟片刻。这老头来历不明，要求古怪，但眼下，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一个熟悉地形的向导，是他们急需的。

“好，我们答应。”陈勃点头，“如果我们能进去，找到东西，一定给你带出来。”

老头盯着陈勃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诚意，最终点了点头。

他不再说话，拿起一根烧黑的木炭，在地上扒拉出一块平整的地面，开始画起来。

他画得很快，线条简单却精准，山峦、石林、河谷、小路，一一标注出来，甚至哪里可能有暗流，哪里容易遇到毒虫，哪里曾有人见过不明踪迹，都低声说了出来。

老猫和疤脸凑过来，看得极其认真，默默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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