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眼睛盯着u盘看了好一会儿,门缝开大了一点,露出一张布满油污和皱纹的瘦削老脸,头发胡子乱糟糟地黏在一起。
“这玩意儿……哪儿弄来的?”老钳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捡的。”
陈勃走上前,接口道,“老师傅,能看看吗?价钱好说。”
老钳子目光在陈勃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霍奎、疤脸和谭棋,尤其是他们身上包扎的伤口,眼神闪烁了几下。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把门完全拉开:
“进来吧。别都进来,挤不下。”
屋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乱,更挤。到处堆满了各种废旧电器、电路板、仪表、工具,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焊锡、机油和灰尘的味道。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旧木桌上,摆着一台拆开一半的老式示波器,还有几台模样古怪、像是自制的仪器。
陈勃让霍奎和疤脸在外面守着,自已带着老猫和谭棋进了屋。
老钳子关上门,拉亮一盏昏黄的工作灯。他接过u盘,凑到灯下仔细看,手指摩挲着那个特制接口和表面的微型刻度盘,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不是市面上的东西。”
老钳子抬起头,盯着陈勃,
“军用,还是……更高保密级别的?”
“我们只想知道里面有什么。”
陈勃避而不答,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能读出来吗?”
老钳子看了一眼钱,没动,而是转身在一个堆满零件的铁皮柜里翻找起来。
叮叮咣咣一阵后,他拿出一个巴掌大、同样布满灰尘、接口繁多的黑色小盒子,还有几根特制的转接线。
“这是我以前……从一批报废的进口设备里淘换出来的老古董,多功能接口读写器,支持一些非标协议。”
老钳子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将u盘通过转接线连接到那个黑盒子上,又把黑盒子连到一台看起来像是旧笔记本电脑改装的主机上。
他打开电源,一阵风扇轰鸣和电流声后,那小显示器亮起,跳出一串串快速滚动的自检代码。
“接口匹配……正在尝试握手协议……”
老钳子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嘴里念念有词,
“加密方式……很老派,但层级不低……需要点时间暴力穷举……”
谭棋也凑到屏幕前,看着那些滚动的字符,眼睛亮了起来:
“是……是改良型的rsa混合动态编码,需要特定的时间戳和种子密钥……老师傅,你能破解吗?”
“小子,懂点门道?”
老钳子瞥了谭棋一眼,
“光靠穷举够呛,这玩意儿有自毁机制,尝试次数多了会锁死或者抹掉数据。除非……有密钥或者算法模型。”
“算法模型……林老师笔记本里会不会有线索?”
谭棋看向陈勃。
陈勃立刻拿出林国栋的笔记本,快速翻到有关技术描述和“锚点”的部分,指着那些复杂的公式和符号:“是这些吗?”
老钳子和谭棋一起凑过来看。老钳子看得眉头紧锁,谭棋则飞快地浏览,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嘴里喃喃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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