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往哪儿漂啊，海龙哥还在那诊所呢，还有猫哥，不知道撤出来没有。”

陈勃强迫自已从混乱的思绪里挣脱出来。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人。他看了一眼水流方向，又看了看两岸黑黢黢的轮廓。

“这条河是往东南方向走的，下游应该能绕开黑石镇。先找个地方靠岸，弄清楚位置，想办法联系猫哥，然后……得回去接海龙。”

“回去？”

霍奎瞪大眼，“那镇子里现在肯定戒严了！”

“海龙必须接出来。”

陈勃声音斩钉截铁，

“留在那儿，王大夫保不住他。‘影’的人吃了这么大亏，一定会把黑石镇翻个底朝天。”

他顿了顿，

“而且，阿华和谭棋也在那儿。”

说到阿华，他眼神冷了下去。砖窑的埋伏，太蹊跷。王大夫，老鬼，还是……阿华？

破船在黑暗中又漂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河道渐渐收窄，水流变急。

前方出现一片模糊的、像是人工修建的堤岸轮廓，还有几栋低矮建筑的影子，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小码头或者渔村。

“靠过去，小心点。”

陈勃低声道。

疤脸用竹篙调整方向，破船歪歪斜斜地撞在一处石砌的简易码头边上。

码头上长满青苔，木板腐朽，几艘更破的小船半沉在水里，显然荒废已久。岸上那几栋房子黑洞洞的，没有一丝人气。

三人互相搀扶着爬上码头。陈勃腿伤被水一泡，加上剧烈运动，疼得几乎站立不稳，额头上全是冷汗。

“找地方生火，把衣服烤干，处理伤口。”

陈勃靠着码头边的木桩，喘着气说。

霍奎和疤脸立刻行动起来。疤脸去探查那几栋房子，霍奎则捡来一些干枯的芦苇和断木，在码头背风处找了个凹陷的地方，用打火机点燃一小堆火。

火光驱散了部分黑暗和寒意，也给了三人一点微弱的安全感。

陈勃撕开湿透的裤腿，伤口周围的皮肉被泡得发白翻卷，惨不忍睹。霍奎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勃哥，你这……”

“没事，死不了。”

陈勃咬着牙，用匕首挑开伤口里可能残留的脏东西，然后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王大夫给的药粉撒上去，用烤得半干的布条重新紧紧包扎。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愣是没哼一声。

疤脸很快回来，摇了摇头：

“房子是空的，很久没人住了。没发现危险。”

暂时安全了。陈勃这才拿出那个塑料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个厚重的牛皮封面笔记本，纸张有些受潮，但字迹还能辨认。

旁边那个金属u盘，造型非常奇特，接口不是常见的usb，而是某种特制的多针接口。

他翻开笔记本第一页，上面是林国涛工整而略显古板的字迹：

“观察记录01：‘天网’项目第七次内部安全评估会议。与会者：项目总负责人李安全顾问赵（代号‘哨兵’），架构组负责人周（代号‘基石’），以及我（林国涛，代号‘审计员’）。议题：

系统后门存在的必要性与风险管控。李坚持预留最高权限后门，理由为‘极端情况下的国家安全保障’。赵与周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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