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几张最大面额的钞票,直接塞进王大夫手里,声音低沉:
“大夫,行个方便。我兄弟需要立刻处理。我们只待一会儿,处理完就走,绝不给你添麻烦。”
王大夫捏了捏手里的钞票,厚度让他睡意醒了大半。他又看了看陈勃,虽然狼狈,但眼神沉稳狠厉,不是一般人。再看了看老猫和疤脸那副生人勿近的架势,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进来吧。”
他让开身子,语气缓和了些,
“不过丑话说前头,我这儿条件就这样,太复杂的伤我治不了。还有,不管你们惹了什么事,别把我这儿当战场。”
“放心,我们懂规矩。”
陈勃点头。
几人迅速把张海龙抬进诊所。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狭小拥挤,一张检查床,一个药柜,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药物的味道。
王大夫也不再废话,戴上手套,开始检查张海龙的伤势。他动作还算熟练,清洗伤口,查看瞳孔,听心跳。“枪伤,感染很严重,失血过多,肋骨可能断了,有内出血风险。我这儿没条件手术,只能清创,用点强效抗生素和止血药,能不能挺过来,看他自已造化。”他边说边从药柜里拿药,配针剂。
“用最好的药。”陈勃道。
王大夫没吭声,但拿出的药显然比寻常的好些。他给张海龙打上点滴,重新处理伤口,动作麻利。然后又看了看陈勃的腿:
“你这伤也得处理,不然也得感染。”
陈勃坐下,王大夫给他清理伤口,缝了几针,包扎好。整个过程,陈勃眉头都没皱一下。
忙完这些,王大夫擦了擦手:
“行了。你们这位兄弟,至少得静卧打两天点滴观察。你们……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陈勃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我们休息一下,晚上走。大夫,你这儿有后门吗?或者,有没有更隐蔽的地方?”
王大夫指了指诊所后面:
“有个小后院,通着一条背街小巷,平时我扔垃圾走的。后院还有个放杂物的小棚子,你们要是不嫌弃……”
“多谢。”
陈勃示意老猫和疤脸把张海龙挪到后院小棚里。那里更隐蔽,也相对安静些。
安顿好张海龙,陈勃让老猫和疤脸轮流警戒,自已则和王大夫坐在前厅。
“大夫,跟你打听个事。”
陈勃递了根烟过去,“镇上今天来的那几辆黑越野,和那些生面孔,什么来路?”
王大夫接过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看着陈勃:
“你们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吧?”
陈勃没否认。
“那些人,不像本地的,也不像一般的混子。”
王大夫吐了个烟圈,
“看着挺……正规?反正不好惹。早上来敲我门,也问了,我说没看见。他们也没多纠缠。”
他顿了顿,
“我劝你们,能走早点走。这镇子屁大点地方,藏不住人。他们要是铁了心找,挖地三尺也能把你们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