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围绕着“天网”后门的致命游戏,已经彻底失控,变成了一场你死我活的生存战争。
而他,陈勃,必须带领着这些信任他、跟随他的兄弟,在这场战争中,杀出一条血路。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代价多大。
他睁开眼,看向洞口藤蔓缝隙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天,终究会亮的。
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寒冷和漫长。
岩洞里的时间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每一秒都拉得老长。外面山林偶尔传来几声鸟叫,都让洞里的三个人神经绷紧。
张海龙躺在干草铺上,呼吸时重时轻,脸颊烧得通红,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抗生素打了,伤口重新处理了,但能不能扛过去,还得看他自已的命硬不硬。
老猫守在洞口藤蔓后,眼睛像钉子一样扎在外面的光线上,手里那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身都被他手心的汗浸得发亮。
疤脸坐在靠里的位置,沉默地擦拭着一把军刺,刀锋在昏暗里闪着幽蓝的光。
陈勃靠在对面的岩壁上,左腿的伤口包扎后好了些,但失血加上连番折腾带来的虚弱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他只能用力掐自已大腿保持清醒。
他在等。等霍奎,等林国栋,等一个破局的契机。
“嗡嗡……”
那催命似的无人机声音,隔一阵子就会由远及近,在岩洞上方盘旋片刻,然后又嗡嗡着飞走。
每次声音响起,洞里空气就凝固几分。这玩意儿比人眼厉害,迟早会发现这个洞口。
“不能等了。”
老猫忽然压低声音开口,没回头,“这破地方暴露是早晚的事。张兄弟这情况,也经不起再折腾。”
“你有路子?”陈勃问。
老猫转过头,脸上那道疤在阴影里显得更深:
“我和疤脸过来的时候,在东北边那片乱石坡后面,发现一条老猎道,痕迹很旧了,但能走。顺着猎道下去,大概五六里,能绕到山外一个废弃的林场检查站。
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有条老路,能通到山外省道。关键是,那里应该还在‘影’的搜索圈外面,至少目前是。”
“检查站有车?”
陈勃眼睛一亮。
“够呛。废弃很多年了,但林场的老房子说不定还能找到点有用的,至少比这山洞强。”
老猫顿了顿,
“问题是,怎么过去。张兄弟走不了,你腿也够呛。我和疤脸能架一个,背一个。但那段猎道不好走,动静大了,容易暴露。”
“那就等天黑。”
陈勃看了一眼洞外渐渐升高的日头,“天黑透了再动。现在先让海龙缓缓,我也恢复点力气。”
疤脸突然停下擦刀的动作,耳朵微微动了动,看向洞口方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陈勃和老猫立刻屏息。
洞外,除了风声和远处的鸟叫,似乎……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踩在落叶上,沙沙沙,时断时续,正从下方溪流的方向,朝着岩洞这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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