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灯瞎火的,哪看得清。就隐约看着个头挺高,挺壮实,好像……穿的也是黑衣服,有点像你们这打扮。”疤脸汉子说着,看了看陈勃沾满血污的衣服。
陈勃和张海龙对视一眼,心里都沉了一下。那会不会是……吴雷,或者,其他被抓的兄弟?
“谢了,兄弟。这消息很重要。”陈勃真诚地说。
“甭客气。拿钱办事,顺便提醒一句。”
疤脸汉子摆摆手,
“那帮人最近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找什么人,疯了一样。你们要是被他们盯上,最好躲远点。这片厂区废弃的管道、地窖多,但也藏不住多久。他们要是拉网搜,迟早能翻出来。”
正说着,车间外面隐约传来汽车引擎声,还有嘈杂的人声,似乎在挨个搜查附近的建筑。
疤脸汉子脸色一变,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操,说曹操曹操就到,肯定是追你们来的,从后面小门走,出去是厂区后面的荒地,穿过去有条小河,过了河地形复杂,能躲一阵。”
陈勃二话不说,立刻搀起张海龙。
疤脸汉子指了指车间后墙一扇不起眼的铁皮小门:
“从那儿走,出去直接往北,看见铁丝网有个破洞,钻过去就是荒地。”
“大恩不谢!”
陈勃冲疤脸汉子抱了抱拳,架着张海龙,迅速拉开小门,钻了出去。
外面果然是厂区背面,杂草丛生,堆着如山的工业垃圾。远处已经能看到手电光柱和晃动的人影,搜查的人正在逼近!
陈勃不敢耽搁,按照疤脸汉子指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北面狂奔。张海龙几乎全靠他拖着走。
很快,他们看到了那道锈蚀的铁丝网,果然有个被人扯开的大洞。
刚钻过铁丝网,跑进更茂密的荒草丛,就听到后面车间方向传来剧烈的砸门声和呵斥声。
追兵到了那个黑作坊。
陈勃心里一紧,只能希望那疤脸汉子机灵,别被牵连。
他拖着张海龙,在及腰深的荒草里拼命向前。左腿的伤口每一次迈步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血顺着裤腿往下流,但他不敢停。
身后,手电光柱和叫喊声也穿透了铁丝网,朝着荒地扫来。
“那边,有动静。”
“追。”
荒地里无处可藏,只能靠速度和黑暗。
不知道跑了多久,陈勃感觉自已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终于,前方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一条不算太宽、但水流湍急的河沟横在面前。
没有桥。只能涉水过去。
“海龙……过河……”
陈勃喘着粗气,看着脸色惨白如纸、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张海龙。
他把张海龙背起来,用最后剩下的布条把两人紧紧捆在一起,然后咬着牙,一步一步走下河沟。
冰凉的河水瞬间淹到大腿,刺骨的寒意和伤口遇水的剧痛让他差点昏厥。
水流很急,冲得他站立不稳。他死死扣住河底的石头,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对岸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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