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梯锈蚀严重,吱嘎作响,仿佛随时会断裂。他爬到顶部,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栅栏,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往外一推。
嘎吱——嘣!
锈蚀的合页终于承受不住,一边断裂开来,栅栏向外歪斜,露出一个勉强能挤过一个人的缝隙!
外面强烈的光线和巨大的机器轰鸣声瞬间涌了进来,陈勃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发现外面果然是一个废弃工厂的车间。
巨大的机床蒙着灰布,窗户破损,但那些轰鸣声……是从隔壁车间传来的,这个厂区难道还有部分在运转?
顾不上细想,他赶紧爬出去,然后探身下去,艰难地把已经半昏迷的张海龙一点一点拽了上来。
两人瘫在满是灰尘和油污的车间地面上,大口喘气,像两条离水的鱼。
陈勃挣扎着爬起来,观察这个车间。很大,很空旷,堆着些废弃材料和设备。一扇巨大的卷帘门紧闭着,旁边有扇小门,虚掩着。
他搀扶起张海龙,挪到小门边,侧耳倾听。外面似乎是一条走廊,安静无人。
轻轻推开门,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墙壁斑驳,天花板上的灯管一半不亮。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机油和金属味。走廊尽头有扇门,门上有个小小的玻璃窗,透出更亮的光,机器轰鸣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这里……不像完全废弃的样子。
陈勃心念急转。林国涛说的关押点在这片厂区,但这片厂区范围很大,可能只有部分仓库被“影”占用,其他部分可能被别的什么小厂或者流浪汉占据。
如果是后者,也许能暂时藏身,甚至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他架着张海龙,小心翼翼地向那扇有光的门挪去。走到门边,透过脏兮兮的玻璃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小车间,亮着几盏节能灯,机器声隆隆。几个穿着脏兮兮工装、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男人,正围着一台老旧的机床忙碌着,似乎在加工什么金属零件。车间角落堆着些成品和半成品,还有几张简陋的行军床和生活用具。
看起来像是个地下黑作坊。
陈勃心里稍定。黑作坊有黑作坊的好处,这些人通常不会多管闲事,而且往往备有一些基础的药品,比如止血的、消炎的。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车间里的机器声戛然而止。几个干活的汉子同时停下动作,警惕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门口两个浑身血污、狼狈不堪的不速之客身上。
一个看着像是领头、脸上有道疤的壮汉放下手里的工具,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像刀子。
“两位……走错门了吧?”
疤脸汉子开口,声音粗嘎,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陈勃把张海龙靠在门框上,自已挺直了腰板,尽管腿疼得直抽抽,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
“兄弟,行个方便。我朋友伤得很重,需要点药,止血的,消炎的。再给点吃的喝的。价钱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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