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准备走。”
陈勃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去哪儿?是不是他们又来了?!”
谭棋惊恐地睁大眼睛。
“不想死就闭嘴,跟着。”
陈勃没跟他废话,示意门口看守的兄弟把他带出来。
时间在压抑和紧张的筹备中一点点流逝。霍奎被张海龙叫去,得知要转移,立刻开始咋咋呼呼地安排手下兄弟检查车辆、装备。吴雷在指挥室里争分夺秒。
老猫、疤脸、阿华三人聚在角落,低声商量着什么,气氛有些凝重。
陈勃把自已关在小房间里,摊开一张皱巴巴的南区周边地图,用铅笔在上面划了几条曲折的线。他的眼神专注而冰冷,像在下一盘赌命的棋。
凌晨两点五十。地下室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偶尔武器碰撞的轻响。
陈勃把所有人召集到稍微宽敞点的中间空地上。昏黄的灯光下,一张张面孔都带着疲惫和紧绷。
“废话不多说。”
陈彪目光扫过众人,
“兵分两路。海龙,大奎,雷子,谭棋,还有我,带核心物品,走a路线。老猫,疤脸,阿华,带受伤的兄弟和一批重要设备,走b路线。b路线负责吸引注意,制造动静,掩护a路线潜行。明白了吗?”
“明白!”
众人低声应道,声音有些杂乱。
“出发后,保持最低限度的必要通讯。如果失散,按照预先约定的备用方案汇合。都清楚自已的位置和任务吗?”陈勃看向老猫他们。
老猫点头。疤脸嗯了一声。阿华也跟着点头,但眼神有些飘忽。
“好。检查装备,三分钟后,按顺序出发。”
陈勃说完,走到吴雷身边,接过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里面装着真正的备份硬盘。另一个稍大、看起来更精密的银色箱子,则交给了老猫。
“猫哥,这个拜托了。”
陈勃看着老猫。
老猫接过箱子,掂了掂,没说什么,只是用力点了下头。
霍奎凑到陈勃身边,看了一眼老猫手里的银箱子,又瞄了瞄陈勃手里的黑箱子,有点疑惑,但没敢多问。
“勃哥,咱们真不带华子他们一起啊?”
霍奎还是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人多目标大。分开走,活命机会多。”陈勃淡淡地说,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正在帮受伤兄弟背装备的阿华。
阿华似乎感觉到目光,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去。
“出发!”
两拨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地下室,沿着不同的通道,消失在疗养院外更加浓重的黑暗里。
陈勃这辆车,开车的换成了张海龙,虽然伤还没好利索,但他坚持。霍奎坐在副驾,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前方和两侧。
陈勃和吴雷坐在中间,谭棋被夹在最后,瑟瑟发抖。黑色的手提箱放在陈勃脚边。
车子没有开大灯,只靠着微弱的月光和驾驶员高超的技术,在崎岖颠簸的荒野小路上缓慢前行,方向是东南。
“勃哥,咱们这是去哪儿?”
霍奎忍不住又问。
“绕一圈,回南区。”
陈勃看着窗外飞逝的模糊黑影,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答案。
“回南区?!”
霍奎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