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通道里,一个模糊的背影正贴在吴雷指挥室的门外,似乎在倾听里面的动静。看身形……有点像阿华。
就在陈勃准备摸出去时,另一头,霍奎骂骂咧咧的声音响了起来:
“妈的,这鬼地方,撒泡尿都找不着北,谁在那儿?!”
那背影猛地一僵,立刻转身,快步但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朝着公共休息区方向走去,迅速消失在拐角。
霍奎揉着眼睛从厕所方向晃悠过来,看见陈勃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勃哥,你也没睡?”
“听到点动静,出来看看。”
陈勃神色如常,“你也听到了?”
“好像是有个影子晃了一下……妈的,不会是闹鬼吧?这破地方。”
霍奎嘟囔着,探头看了看空荡荡的通道,
“兴许是哪个兄弟起夜。勃哥,赶紧睡吧,天快亮了。”
陈勃点了点头,退回房间,关上门。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眼神在黑暗里明灭不定。
刚才那个背影……是阿华吗,他去吴雷门口做什么,只是好奇?还是……
猜疑如同藤蔓,一旦开始滋生,便疯狂缠绕,勒得人喘不过气。
第二天,气氛明显变得更加微妙。大家照常做事,警戒、维护设备、照顾伤员,但彼此之间的眼神接触少了,话也更少了。
一种无形的隔阂和紧张感,在地下室里弥漫。
张海龙伤势稳定了些,坚持要参与警戒排班。老猫取出了子弹,虚弱但硬气,不肯躺着。
谭棋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问什么都是哆嗦。
吴雷按照陈勃的吩咐,开始小心翼翼地在几个特定的、极难追踪的暗网节点“无意中”泄露一点关于“天网后门技术特征”的碎片信息,内容半真半假,指向一个虚构的第三方研究团队。
陈勃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地布置任务,听取汇报,偶尔和张海龙、霍奎低声商量几句。但他观察着每一个人。
阿华似乎比平时更沉默了些,做事依旧勤快,但眼神有时会有些飘忽,尤其当陈勃目光扫过他时,他会下意识地避开,或者低头做事。
下午,陈勃把霍奎单独叫到一边。
“大奎,交给你个事。”陈勃声音很低。
“勃哥你说!”
“你手下那几个跟着阿华的兄弟,还有阿华最近接触过的人,特别是我们从老城区撤出来之后,你找个由头,挨个私下里聊聊,问问情况。别太明显。”
霍奎脸色变了变,粗眉毛拧在一起:
“勃哥,你……你怀疑华子,不能吧?那小子是俺一手带起来的,虽然胆子小点,但人实在,上次码头……”
“就是因为他上次出现得太巧,立了功。”
陈勃打断他,
“查一下,放心。记住,悄悄进行,别打草惊蛇。”
霍奎看着陈勃严肃的表情,知道这不是开玩笑。他重重地点了下头,瓮声瓮气道:
“俺知道了。要真是这吃里扒外的王八蛋……俺亲手剐了他!”
打发走霍奎,陈勃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他走到临时指挥室,吴雷正在紧张地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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