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厂区和疲惫带伤的兄弟们,知道必须立刻转移。
“联系东阳,让他动用所有隐秘渠道,准备一条绝对安全的撤离路线。我们去三号安全点。”
陈勃顿了顿,补充道,
“让东阳再准备一份‘礼物’,送给我们的‘老朋友’们。”
“礼物?”
张海龙疑惑。
陈勃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他们不是想要钥匙吗?给他们点线索,真的假的掺着来,把水搅浑。让他们自已去狗咬狗。”
张海龙立刻明白了陈勃的意图——祸水东引,制造混乱,争取时间。
“明白!”
就在陈勃等人准备撤离时,陈勃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棋非棋子,星已蒙尘。小心身边。”
陈勃看着这条没头没尾的信息,瞳孔微缩。发信人是谁,是警告还是挑拨?
他不动声色地删除了信息,目光扫过正在忙碌收拾的张海龙、霍奎,以及那几个张海龙带来的陌生面孔。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信任,在这个时候,成了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现在,不是内乱的时候。
“动作快点,十分钟后撤离!”
陈勃沉声下令,声音依旧稳定,不容置疑。
然而,他心中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接下来的路,注定更加黑暗和血腥。他不仅要面对外部的强敌,还要提防可能来自内部的冷箭。
为了活下去,为了守护他在乎的一切,他必须比任何人都狠,都警惕。
这场围绕着“钥匙”的致命游戏,进入了更凶险的阶段。而陈勃,这个从底层爬起来的男人,将用他的智慧、狠辣和决不放弃的意志,在这场漩涡中,杀出一条生路。
三号安全点藏在南区边缘一个废弃的货运码头仓库里,咸湿的海风裹挟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灌进来,比西郊工厂更添了几分荒凉。
几盏临时接好的白炽灯在空旷的仓库顶上摇晃,投下惨白又不定的光。
张海龙找来的那两个老兄弟,一个叫老猫,精瘦,眼神总眯着,像没睡醒,但摆弄起车上那挺轻机枪跟玩玩具似的;
另一个叫疤脸,人如其名,左边脸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话少,力气大得吓人,刚才搬弹药箱一人顶俩。
他们带来的另外三个伙计也都是一脸风霜,看着就是在刀口上混饭吃的狠角色。
霍奎一边龇牙咧嘴地让随队医生重新处理胳膊上的伤,一边拿眼睛瞄着老猫那伙人,压低声音对陈勃说:
“勃哥,海龙哥找的这几位……靠得住吗?”
他不是不信张海龙,是这节骨眼上,看谁都像贼。
陈勃没说话,目光扫过仓库角落。张海龙正靠着货箱休息,脸色因失血和疲惫显得灰败,但察觉到陈勃的目光,他立刻抬眼,眼神依旧沉静坚定。
吴雷则在另一边紧张地操作着电脑,确保这里的通讯和监控系统独立且安全,谭棋被他用眼神示意的一个兄弟看着,蜷缩在更里面的一个小隔间,像只受惊的兔子。
“疑人不用。”
陈勃收回目光,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
“海龙用命担保的人,我信。”
他走到吴雷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