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龙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知道……海龙哥，是不是……是不是我工作上出什么错了？”

苏磊的声音带着颤抖。

“工作上？”

张海龙身体微微前倾，

“龙门系统的权限，你最近动过吗？或者，有没有把相关的信息，哪怕是不经意地，透露给什么人？”

苏磊的瞳孔猛地一缩，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绝对没有，龙门系统是公司最高机密，我签了保密协议的！我怎么可能……”

“那这个人，你认识吗？”

张海龙将一张经过处理的、只有侧脸轮廓的照片推到苏磊面前。

照片上的人，正是在翡翠岛酒吧与小斌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神秘西方人。

苏磊看着照片，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

“他好像前几天在一次行业技术交流会上，他问过我一些关于数据加密架构的问题，就是很普通的交流……他说他是海外某大学的访问学者……”

“他都问了什么？具体点！”

张海龙追问。

“就问了一些通用的加密原理，分布式存储的优缺点，好像还随口问了一句我们公司用什么牌子的硬件防火墙我当时没多想，就觉得他挺专业的，就聊了几句……”

苏磊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

“海龙哥，我真不知道他是坏人啊，我就是觉得同行交流……”

张海龙盯着他，判断着他话里的真假。苏磊的表现不像是在撒谎，更像是一个被利用而不自知的棋子。

那个“夜莺”，手段果然高明，利用这种看似无害的学术交流来套取信息。

“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邮件、信息？或者，有没有人通过其他方式接触你，许诺你什么好处？”

张海龙换了个方向。

苏磊努力回想，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

“有！大概一周前，我收到一封邮件，说是某个国际科技奖项的提名通知，需要我补充一些个人和研究项目资料，

里面……里面好像问到了我参与的项目名称和大致方向，我当时还挺高兴，就回复了一些公开信息……”

完了！张海龙心里一沉。对方就是通过这种层层递进、看似合情合理的方式，一步步摸清了苏磊的底细和所在项目的重要性，最终锁定了这个潜在的突破口。

“邮件还在吗？”

“在垃圾箱里，我当时没当回事，后来就忘了……”

苏磊慌忙掏出手机。

张海龙拿到邮件信息，立刻传给吴雷。

吴雷拿到邮件地址和那个“学者”的侧脸轮廓，如同猎犬嗅到了血腥味。

“勃哥，邮件服务器在海外，经过了多次跳转，对方很谨慎。那个‘学者’的图像在进行全球人脸数据库比对，需要时间。”

吴雷汇报，

“不过，既然他们主动接触了苏磊，就一定会留下更多痕迹。我正在反向追踪所有与那个邮件地址和学者可能关联的ip和通讯记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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