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特先生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陈勃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文特仿佛没有感觉到周围骤然紧张的气氛,笑容依旧温和:“指教不敢当。只是久仰陈先生和苏女士大名,恰好路过此地,特来拜访。顺便,对城北地块的竞争,向陈先生的精妙手段表示……钦佩。”
他这话,看似恭维,实则带着刺。
陈勃冷笑一声:“文特先生过奖了。不过是正当的商业竞争而已。”
“当然,正当竞争。”
文特点点头,话锋却是一转,
“不过,商业竞争也讲究个和气生财。我们莫里森家族,一向欣赏有能力的合作伙伴。
之前或许有些误会,如果陈先生愿意,我们很希望能与昌隆坐下来,谈谈未来的合作可能性。毕竟,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您说呢。”
他抛出了橄榄枝,但姿态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霍奎在不远处听得火大,恨不得冲上去把这装模作样的洋鬼子扔出去。
陈勃看着文特那双隐藏在镜片后、闪烁着精明的眼睛,心中冷笑。
打不过就谈和,还想占据主导地位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合作?”
陈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可以谈。不过,我陈勃谈合作,喜欢掌握主动权。文特先生如果想谈,就让老莫里森亲自来跟我谈。你还不够资格。”
这话一出,文特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他身后的助理眼神也瞬间变得凌厉。
现场的气氛仿佛凝固了。
文特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风度:
“陈先生,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过刚易折。我们莫里森家族的友谊,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是吗?”
陈勃毫不在意,
“那我可能要让文特先生失望了。我这个人,骨头硬,弯不下去。昌隆的路,我自已会走,不劳外人指手画脚。”
他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酒会还在继续,文特先生请自便。”
说完,他不再看文特难看的脸色,揽着苏芸的腰,转身走向其他宾客。
文特站在原地,看着陈勃和苏芸的背影,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低声对助理说了一句:
“不识抬举。看来,得给他们一点更深刻的教训了。”
两人很快悄然离开了酒会现场。
文特的出现和离去,像一片乌云掠过夜空。
陈勃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和解的信号,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通牒。
果然,两天后,一个紧急消息传来,让整个昌隆都震动了一下。
昌隆物流旗下,承担着南北干线主要运输任务的“昌隆快运”车队,在途经邻省一个关键交通枢纽城市时,被当地执法部门以“涉嫌违规运营”“车辆安全不达标”等理由,大规模扣留。
超过五十辆重型卡车和货物被扣押在停车场,动弹不得。
这条南北干线,是昌隆物流的主动脉之一,一旦长时间瘫痪,不仅会造成巨大的直接经济损失,更会严重损害昌隆的声誉和客户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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