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对张海龙挥了挥手,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是。”
张海龙一摆手,两个汉子立刻上前,将瘫软的疯狗拖了下去,求饶声很快消失在仓库深处的黑暗里。
仓库里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海风的呼啸。
陈勃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点了一支烟。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张海龙走到他身后:
“勃哥,问清楚了,疯狗透露了几批重要建材的到港时间和仓库位置。何老板那边,看来是盯上我们物流园的扩建工程了。”
陈勃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比夜色更冷:
“何永福……他这是自已找死。以为搭上怀特·李的线,就能动我陈勃的蛋糕。”
他扔掉烟头,用脚碾灭。
“海龙,准备一下。明天,我去会会这个何永福。”
第二天上午,何永福的公司总部。
何永福正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茶,盘算着怎么利用从疯狗那里弄来的信息,给昌隆的物流园项目制造点麻烦,顺便在怀特·李面前表表功。
他觉得自已做得很隐蔽,搭上了海外资本的高枝,以后说不定能取代陈勃,成为南区新的地下皇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直接推开。
何永福刚要发火,看清进来的人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陈勃只带着张海龙一个人,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那双眼睛扫过来,却让何永福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脊背发凉。
“陈……陈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何永福慌忙站起身,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路过,顺便来看看何老板。”
陈勃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张海龙如同门神般站在他身后。
“何老板最近生意做得很大啊,”
陈勃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摆件,随意把玩着,
“手都伸到我的码头上了。”
何永福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
“陈总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哪敢……”
“二十万,买我手下一个小头目几句话。”
陈勃打断他,放下摆件,目光直视何永福,笑容收敛,
“何永福,你是觉得我陈勃提不动刀了,还是觉得……搭上了什么了不起的靠山,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何永福腿肚子开始转筋,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后背。
他没想到陈勃动作这么快,这么直接。
“陈总……误会,绝对是误会!是下面的人不懂事瞎搞,我完全不知情啊。”
何永福连忙撇清关系。
陈勃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骤增,
“那你知不知道,三合矿业是做什么的?怀特·李想通过我的码头运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何永福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勃连“三合矿业”和怀特·李都知道了。
他感觉自已就像个透明人,所有算计都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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