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接过他的外套,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高。
“怎么了,公司有事?”
陈勃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把和霍奎争吵的事情简单说了。
“……话是重了点,但不说不行。再这么下去,他迟早出事。”
陈勃叹了口气,
“有时候觉得,管这么大一摊子,比当初抢地盘还累。”
苏芸给他倒了杯温水,坐在他身边,轻轻帮他按摩着肩膀。
“大奎是直肠子,没什么坏心。你慢慢教,他会明白的。再说了,要不是有他们这帮老兄弟,也没有昌隆的今天。情分还是在的。”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
“阿勃,你现在是掌舵的人,眼光要放长远。但对自已兄弟,也得有足够的耐心和容人之量。打一巴掌,还得给个甜枣呢。”
陈勃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温暖,心中的烦闷消散了些许。
“我知道。等过两天,他气消了,我再找他聊聊。”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内部的问题需要解决,但外部呢,怀特·李的安静,总让他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还有那个若隐若现的何老板……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吴雷的加密通讯再次传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勃哥,截获到新的情报。怀特·李控制的那个‘环太平洋基金’,近期与东南亚一个叫‘三合矿业’的公司往来密切。
这家矿业公司背景复杂,与当地武装势力有牵连,主要业务是……稀有金属矿开采,尤其是几种可用于高科技和军工领域的战略矿产。”
“更重要的是,我们监测到,有一股身份不明的资金,正在通过复杂的渠道,悄悄接触南区那个何老板。而何老板手下的人,最近和霍奎经理手下那个‘疯狗’,走得很近。”
陈勃猛地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
这几条看似不相关的线,隐隐约约被串联了起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升。
怀特·李的目标,恐怕远不止他的物流网络那么简单。而内部的裂缝,正在被敌人精准地利用!
他对着通讯器,声音冷得掉渣:
“雷子,给我盯死这三条线,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海龙,明天一早,控制住‘疯狗’,我要亲自问他话!”
他立刻从床上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苏芸被惊醒,睡眼惺忪地问:
“阿勃,怎么了?”
“没事,公司有点急事,你睡。”
陈勃语气尽量平稳,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随即快速穿上衣服。黑暗中,他眼神锐利如鹰。
他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用加密通讯器下达命令,声音冷硬:
“海龙,立刻带人,去把‘疯狗’给我请到三号码头旧仓库。要快要干净,别惊动任何人,尤其是霍奎。”
“雷子,动用所有资源,深挖‘三合矿业’和怀特·李的资金往来细节,特别是他们和何老板之间的勾当。我要确凿证据。”
“东阳,准备一笔应急资金,随时待命。另外,核查我们所有与矿产相关的投资和客户,看看有没有被渗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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