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挥挥手,没立刻表态。
赵东阳离开后,陈勃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霍奎是他起家的兄弟,情义深重。
但昌隆要往前走,要洗白上岸,就不能再任由这种江湖习气泛滥。这不仅是管理问题,更是路线问题。
几天后,矛盾终于爆发。
事情起因是南区一个新开张的大型夜总会,看场子的原本是霍奎手下一个叫“疯狗”的头目。
另一伙本地的小混混想插一脚收保护费,双方起了冲突。
“疯狗”直接带人把对方堵在巷子里,下手极重,打残了两个,事情闹得有点大,虽然被张海龙动用关系压了下去,但影响很坏。
更麻烦的是,那伙小混混背后,隐约站着南区另一个不大不小的老板,姓何,以前跟昌隆井水不犯河水。
这次事件,等于是昌隆主动挑衅,打破了某种平衡。
陈勃把霍奎叫到了办公室。
霍奎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点不以为然,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
“勃哥,找我有事?是不是‘疯狗’那小子又立功了?我都听说了,干得漂亮,那帮杂碎就该往死里收拾。”
陈勃看着他,没说话,眼神平静,却让霍奎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大奎,”
陈勃开口,声音不高,
“我记得我说过,现在不是以前了。做事,要讲规矩。”
霍奎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激动:
“规矩我懂,可那帮小崽子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后谁还把咱们昌隆放在眼里?咱们以前不就是这么打出来的吗。”
“以前是以前!”
陈勃语气加重了几分,
“以前我们只有几条街,现在我们有整个南区,有上市公司,有海外项目,打打杀杀能解决一时,能解决一世吗,你把人家打残了,警察找上门怎么办,那个何老板借题发挥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霍奎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
“我……我这不是为了公司好吗?难道就任由他们欺负?”
“没人能欺负昌隆。”
陈勃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如炬,
“但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海龙去谈,东阳去谈,甚至让雷子找点对方的黑料,哪种不比直接动手强?大奎,你的脑子能不能转一转?我们现在是在做生意,不是在抢地盘。”
霍奎猛地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溜圆,显然被陈勃的话刺伤了。
“勃哥,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我霍奎是没赵东阳他们会算账,没吴雷他们会玩电脑,但我对勃哥你,对昌隆,是一片忠心,没有我们这帮老兄弟当年拼命,能有昌隆的今天吗,现在公司做大了,就看不上我们这些粗人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看看现在,公司里那些穿西装打领带的,哪个不是油头粉面,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算计,就我们这些老兄弟实诚,干活冲在前面,出了事还得挨训!这他妈叫什么事!”
“霍奎。”
陈勃厉声喝断他,脸色沉了下来,
“注意你的辞,昌隆是所有人的昌隆,不是某个人的,我陈勃做事,对得起天地,对得起兄弟!你要是觉得委屈,觉得我陈勃亏待了你,你现在就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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