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哥,林国栋,也发吗?”
赵东阳拿着名单,有些迟疑地问。林国栋,
那个早年被陈勃抓住把柄、被迫为他所用的东城区区长,如今虽然影响力不如从前,但毕竟还在位置上。
“发。”
陈勃没有犹豫,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请柬发过去,来不来是他的事。面子要给足。”
“明白了。”
赵东阳点头,在名字后面打了个勾。他心里清楚,勃哥这是在梳理和明确各种关系,婚礼也是一个微妙的政治场。
另一个名字让陈勃停顿了片刻——谭敬尧。
这位在监狱里就看中他、后来多次在关键时刻提点他的老爷子。
“谭爷那边,我亲自去送。”
陈勃说。
在一个午后,陈勃独自开车去了谭敬尧郊外的庄园。
老爷子精神矍铄,正在院子里侍弄几盆兰花。
看到陈勃,他放下水壶,擦了擦手。
“小子,舍得来看我这老头子了。”
谭爷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一丝了然。
“谭爷,我要结婚了。”
陈勃将大红的请柬双手递上,态度恭敬,
“希望您老能来喝杯喜酒。”
谭爷接过请柬,打开看了看,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他合上请柬,看向陈勃:
“成家立业是好事。苏芸那丫头,不错,能拴住你这匹野马。”
陈勃笑了笑,没接话。
谭爷走到石桌边坐下,示意陈勃也坐。
“外面看着风平浪静,底下呢,那个叫什么怀特的洋人,就真这么算了吗。”
陈勃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坦然:
“不算又能怎样,兵来将挡。我现在只想把眼前的事情办好。”
谭爷点了点头,慢悠悠地给自已倒了杯茶:
“你这步棋,走得对。把家立起来,把根扎稳,外面再大的风浪,也能多几分定力。”
他抬眼,目光锐利,
“你断了人家一条财路,人家不会轻易罢休。婚礼是喜事,但也容易被人钻空子。”
“我明白。都安排好了。”
陈勃沉声应道。张海龙和吴雷早已制定了周密的安保方案,几乎考虑到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
谭爷喝了口茶,将请柬仔细收好,
“到时候,我老头子去给你捧个场。”
婚礼前夜。
昌隆集团名下最高档的酒店宴会厅,已经布置得美轮美奂。
水晶灯璀璨,鲜花簇拥,红毯铺地,一切都预示着明天的盛大。
陈勃却没有待在酒店,而是回到了他和苏芸的公寓。
这里更安静,也更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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