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点头，用力回握他的手。这不再是简单的夫妻关怀，而是风雨同舟的默契。

与此同时，南区一家常去的老字号夜宵摊。霍奎和几个跟了他多年的老兄弟正喝得面红耳赤。

桌上摆满了烤串和空啤酒瓶，气氛有些沉闷。

“奎哥，你说勃哥现在是不是变了？”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闷了一口酒，

“以前有啥事，都是咱们兄弟冲在前面。现在动不动就是开会、合同、风险评估，跟那帮穿西装打领带的坐一块，憋屈。”

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也附和：

“就是，听说这次去什么公海开会，带的都是海龙哥手下那帮‘精英’，咱们这些老兄弟，连信儿都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咱们上不了台面了。”

霍奎心里本就憋着火，被手下兄弟一拱，更是烦躁，一把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都他妈少说两句，勃哥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带谁不带谁，是你们能嚼舌根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脸上的不甘和失落显而易见。他抓起酒瓶直接对瓶吹了大半瓶，抹了把嘴，眼神有些发直：

“咱们是跟不上趟了呗。勃哥现在眼里看的，是赵东阳那种能写会算的，是吴雷那种会玩电脑的，咱们也就看看场子，管管码头了。”

“奎哥，不能这么想啊。咱们可是为勃哥流过血的。”

“流血顶个屁用。”

霍奎突然吼了一句，随即又颓然下来，压低声音，

“现在不兴这个了。都讲究那叫什么合规。他妈的。”

抱怨在酒精和夜色里发酵，虽然暂时被霍奎压了下去，但裂痕的种子已然埋下。

他们怀念的是刀光剑影、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过去，对现在这种被“规矩”束缚、权力被逐渐稀释的现状，充满了不适应和怨气。

第二天一早，张海龙就找到了陈勃，脸色不太好看。

“勃哥，昨晚霍奎又带人喝酒去了，牢骚话不少。”

张海龙没隐瞒，直接汇报，

“主要是对这次没带他们去公海有意见，觉得被边缘化了。”

陈勃正在穿外套，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没什么波动：

“知道了。大奎这个人，直肠子，有火憋不住，发出来也好。你多看着他点，别让他被底下人撺掇着干蠢事。”

“我明白。”

张海龙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勃哥，其实带大奎去也不是不行，他身手好。”

陈勃抬手打断他：

“海龙，这次不一样。不是去打架是去谈判，是去看人也是被人看。大奎的脾气，到了那种场合，容易坏事。而且……”

他看向张海龙，目光深邃，

“家里也得留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你跟我走了，南区这一大摊子，光靠东阳和雷子，压不住那些牛鬼蛇神。大奎留在家里，我放心。”

张海龙瞬间明白了陈勃的用意。这不仅是出于任务性质的考虑，更是一种平衡和制约。

勃哥对霍奎并非不信任，但也没有完全放心，需要他张海龙这条更沉稳的缰绳在身边，同时也需要霍奎这只猛虎留在家里看门，但又不能让他脱离掌控。

“我懂了，勃哥。”

张海龙心下凛然，点头应下。

“挑人的事，抓紧。要绝对可靠，身手好，脑子也得灵光，关键时刻沉得住气的。”

陈勃吩咐。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