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豁达。不过,这风浪要是被人一直搅和,也挺伤元气的。我们信达呢,在省里和市里,都有些关系。
周少的父亲,跟那位新来的郑秘书长,也是老交情了。有些麻烦,或许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周少这时才懒洋洋地开口:
“陈勃是吧,你在南区搞得是不错,但盘子想做更大,得懂规矩。有些钱,不是你一个人能吞下的。”
陈勃放下筷子,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人:
“不知道周少和王总说的规矩,是什么。”
王宏明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简单。南区物流这块大蛋糕,昌隆牵头,我们信达和周少这边入股,组成一个新的联合体。具体事务还是陈总你管,但利润嘛三七分。我们七,你三。当然明面上会给你留足面子。”
张海龙在后面听得拳头瞬间握紧,骨节发白。这他妈不是合作,是明抢。
陈勃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反而笑了笑:
“王总,周少,你们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我陈勃带着兄弟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你们张嘴就要拿走七成。”
周少冷哼一声:
“给你留三成,是看你还算个人才。别不识抬举。没了我们帮你摆平那些麻烦,你这三成都保不住!韩家怎么倒的,你不会忘了吧。”
这话里,已经带着明显的威胁。
陈勃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周少:
“韩家怎么倒的,我自然记得。我还记得,递刀子的,未必就能握住刀把子。惦记刀子的人,往往死得更快。”
他语气不重,但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王宏明脸上的笑容僵住,周少更是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寒,色厉内荏地一拍桌子:
“陈勃,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陈勃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动作从容不迫。
“王总,周少,”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南区的天,是我陈勃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想伸手进来,可以,按我的规矩来。想空手套白狼,把我当肥羊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定格在王宏明脸上: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我陈勃的盘子,不怕撑死,就怕有些人没那个命消化。”
说完,他不再看脸色铁青的两人,对张海龙说了一句:
“我们走。”
便径直朝门外走去。
“陈勃,你他妈等着。”
周少气急败坏的吼声从身后传来。
陈勃脚步不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当然会等着。看看谁先等不及。
回到公寓,已是深夜。苏芸还没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他。温暖的灯光下,她穿着柔软的居家服,少了几分商场的精明,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谈得不顺利?”苏芸看他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
陈勃接过水杯,在她身边坐下,将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
“碰上两个不开眼的,想空手套白狼。”他简单说了下王宏明和周少的条件。
苏芸沉默了片刻,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欲壑难填。我们一步步走到今天,不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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