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咧嘴一笑,露出罕见的痞气,非但没走,反而凑过去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才大笑着躲开她挥来的锅铲,溜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饭菜已经摆上桌。简单的三菜一汤,却透着家的温暖。
两人对坐吃饭,苏芸不停地给他夹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看他吃得快,苏芸忍不住说。
“饿了。”
陈勃扒着饭,含糊道。只有在苏芸面前,他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些许属于普通人的疲态和真实。
“物流园那边,还顺利吗?”
苏芸问。
“嗯,东阳盯着,没问题。”
陈勃放下碗,看着苏芸,
“芸姐,等这边稳定了,我想把赌场的生意,慢慢砍掉。”
苏芸夹菜的手一顿,抬眼看他,有些意外,随即眼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早就该砍了。那玩意儿来钱快,但太脏,风险也大。咱们现在不缺那点钱。”
“我知道。”
陈勃握住她的手,
“以前是没得选,现在我想给你和给兄弟们,留条更干净的路。”
苏芸反手和他十指相扣,用力点了点头:
“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
正说着,陈勃手机响了,是张海龙打来的。
“勃哥,刚收到风,北边和胜和那边,好像有点不安分。他们有个堂主放话,说南区不能一家独大,要重新划界。”
陈勃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才的温情消失无踪。
“和胜和,蒋天豪死了没多久,他们又活蹦乱跳了。”
“蒋天豪死后,和胜和内部乱了一阵,最近被一个叫丧狗的人整合了,手段挺狠。估计是看咱们刚跟费家干完,觉得有机可乘。”
“丧狗。”
陈勃冷哼一声,
“名字挺唬人。查清楚他底细。另外,告诉下面兄弟,最近都给我打起精神,尤其是靠近北区的地界,谁要是被和胜和的人踩过界了,别怪我规矩狠。”
挂了电话,陈勃脸上罩了一层寒霜。
苏芸看着他,轻声问:
“又有麻烦了?”
“小麻烦。”
陈勃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语气恢复平静,
“刚打趴下一头老虎,总有野狗想上来叼块肉。正常。”
他吃得很快,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佐餐的小菜。但苏芸知道,平静的海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她默默给他盛了碗汤,心里盘算着,明天得让基金会加快跟几个官方项目的对接,有些护身符,越多越好。
吃完饭,陈勃没像往常一样去书房处理事情,而是拉着苏芸坐到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两人都没怎么看。
苏芸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指,忽然说:
“阿勃,等物流园建好了,咱们去旅游吧,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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