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陈
勃转过身,眼神依旧冷静,
“他们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们心虚,不敢把事情闹到明面上。既然他们喜欢玩规则,那我们就陪他们玩规则。”
他看向赵东阳:
“东阳,所有罚单,该交的交,该整改的整改,态度要端正,手续要齐全,不留任何把柄。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个够。”
“明白,勃哥。”
赵东阳点头。
“雷子,”
陈勃又对吴雷说,
“把我们手里关于周伟民和宏远置业的硬货,再加工一下,重点突出权钱交易、以权谋私。
然后,通过海外加密渠道,分批次、定时定点地,寄给更上面的纪检部门,还有那几个最有名的、背景硬的调查记者。
记住,要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放,吊足他们胃口。”
他要让对方疲于应付,自顾不暇。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海龙,”陈勃最后吩咐,
“约束好下面的兄弟,最近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谁也不准惹事。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掉链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是!”张海龙凛然应命。
压力之下,昌隆集团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而低调地运转着。
表面上,他们积极配合各种检查,缴纳罚款,态度良好。
暗地里,针对费正明势力的黑材料,正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比拼的是耐心、资源和谁先犯错。
陈勃抽空去西郊看望了谭敬尧。
小院里,谭爷正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拳,动作行云流水。
“谭爷。”陈勃恭敬地站在一旁。
谭敬尧没停,直到一套拳打完,收势,吐出一口浊气,才缓缓开口:
“碰钉子了?”
“嗯。”陈勃没隐瞒,“老树盘根,动起来不容易。”
谭敬尧拿起石桌上的粗瓷茶杯,喝了一口:
“根深怕晃。晃得厉害了土就松了,虫子也就藏不住了。”他抬眼看了看陈勃,“你那边,火候还差点。”
陈勃心中一动:
“请谭爷指点。”
谭敬尧放下茶杯,目光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
“打蛇打七寸。周伟民,顶多算根尾巴。费正明真正的根基,不在那几个门生,也不在几块地皮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乎微不可闻,“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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