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阳赶紧点头:
“好的勃哥,资金和手续都没问题,就等您一句话。”
安排完这些,陈勃才挥挥手让众人散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此刻却又恢复平静的城市。
赢了,但他心里并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有种更深沉的疲惫。他知道,踩下一个费文斌,不过是搬开了路上的一块大石头,前面还有更长的路,更深的坑。
晚上回到家,苏芸给他开了门。她没问具体过程,只是看着他眉宇间的倦色,轻声说:
“洗澡水放好了,去泡一泡,解解乏。”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确实驱散了一些紧绷的神经。陈勃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
苏芸轻轻走进来,坐在浴缸边,用手舀起水,淋在他肌肉线条分明的肩膀上,慢慢地揉捏着。
“都解决了?”
她终究还是问了一句,声音很轻。
“嗯。”
陈勃应了一声,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以后出门,还是让海龙的人跟着,别大意。”
苏芸反握住他带着薄茧的手,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自已也是。”
她顿了顿,看着他被水汽氤氲的侧脸,
“阿勃,有时候我在想,咱们现在钱也够花了,势力也不小了,是不是该慢慢往回收一收了,有些生意,太脏太累,风险也大。”
陈勃睁开眼,看着浴室朦胧的灯光下苏芸担忧的眉眼。他何尝不想金盆洗手,带着心爱的女人过几天安生日子。
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他手下那么多兄弟指着他吃饭,那么多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一旦他露出半点退缩,立刻就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再等等,”
他声音有些沙哑,
“等我把摊子彻底理顺,把该洗的都洗干净芸姐,再给我点时间。”
苏芸没再说什么,只是俯身,轻轻靠在他湿漉漉的背上,用脸颊贴着他温热的皮肤。
“我等你。”
简单的三个字,包含了太多的理解和支持。
接下来的日子,昌隆集团以一种惊人的效率运转着。费文斌留下的地盘和产业被迅速消化、整合。
张海龙恩威并施,将原本北峰和费文斌的残部打散重组,牢牢掌控在手中。霍奎负责清理那些不肯归顺的刺头,过程不算和平,但结果很干净。
吴雷和赵东阳则将内外账目、法律风险梳理得清清楚楚,确保昌隆这艘大船在惊涛骇浪后,能更平稳地航行。
表面上看,风平浪静,甚至比费文斌在时还要规矩。但陈勃心里清楚,暗处的眼睛从未离开。
这天,他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林国栋打来的。这老狐狸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深的谄媚:
“陈总,哎呀真是大快人心啊,费文斌那个祸害终于伏法了,这都是陈总您运筹帷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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