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庄严肃穆,国徽高悬。
旁听席座无虚席,各路媒体长枪短炮对准被告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躁动。
王天贵(财叔)穿着不合身的囚服,站在被告席上,往日阴鸷的精气神被抽空,只剩下满脸的灰败和眼袋。
他听着公诉人用洪亮的声音宣读起诉书,一桩桩,一件件:
走私普通货物罪、行贿罪、逃税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故意伤害罪未遂……涉案金额高达数亿,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证据链环环相扣,铁证如山。有刘明这个污点证人的详细指认,有从港口仓库起获的尚未转移的走私实物。
有毒蝎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还有那份阴差阳错记录下他亲口承认策划袭击的仓库监控录音。
王天贵的辩护律师试图在程序细节和部分证据的关联性上做文章,但在如山铁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轮到王天贵最后陈述。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扫过旁听席,看到了坐在角落、面无表情的陈勃,眼神瞬间迸发出刻骨的怨毒,但很快又被绝望淹没。
“我…认罪。”
他声音干涩嘶哑,像是破风箱,
“但我都是听命行事…真正的老板是…”
“被告!”
审判长厉声打断,
“与本案无关人员不得随意攀扯,只就起诉书指控事实进行陈述。”
王天贵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混合着恐惧、不甘和一丝诡异的解脱。他最终低下了头,不再语。
审判长与合议庭成员短暂合议后,当庭宣判:
“被告人王天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犯故意伤害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法槌落下,发出沉闷而庄严的声响。
“咚!”
这一声,如同丧钟,为北峰集团这个盘踞南区的毒瘤,敲响了覆灭的序曲。王天贵被法警架走时,腿软得几乎无法站立。
旁听席一片哗然,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
陈勃缓缓站起身,没有看王天贵被带离的方向,而是将目光投向公诉人席上那位神色肃穆的检察官,以及旁听席另一边几个穿着普通、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
他认得其中一位,是纪委的干部。
王天贵最后没说完的话,像一根刺,留在了他心里。真正的老板,北峰背后,果然还有人。
王天贵只是被推出来的白手套,或者说,是随时可以舍弃的卒子。
但无论如何,斩掉这只最嚣张的爪牙,足以让北峰伤筋动骨,也为他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走出法庭,阳光有些刺眼。张海龙、霍奎、吴雷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判了无期,这下北峰算是废了。”
霍奎难掩兴奋,挥舞着拳头。
张海龙相对冷静:
“勃哥,王天贵最后好像想咬出后面的人。”
“嗯。”
陈勃点点头,接过吴雷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狗急跳墙,但他没敢,或者说,有人不让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