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掐灭烟头,手指卷弄着她的长发,“监狱里学了点新东西。有时候,一根杠杆,比一把砍刀有用。”
他顿了顿,问道:
“林国栋那边,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
苏芸撇撇嘴,
“胆子小,贪心大。我们娱乐中心和物流公司给他带来不少税收和就业,他位置坐得稳当,对我们自然客气。但指望他出大力对付北峰,不可能。”
“没指望他。”
陈勃淡淡道,“让他继续舒服待着就行。必要的时候,递个话,比让他办事有用。”
“嗯。”苏芸点头,表示明白。
苏芸理解地抱紧了他。
夜色深沉,窗外城市的霓虹无法完全照亮室内。两人相拥着,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短暂而珍贵的温存与宁静。身体可以极度贴近,但彼此都知道,脚下的路依旧布满荆棘,前方的敌人依旧藏于暗处。
晨光刺破都市的雾霭,透过顶层复式的巨大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陈勃醒来时,身边已空,只余枕畔残留的馨香和几根酒红色的长发。他坐起身,赤裸的上身疤痕交错,肌肉线条在晨光中显得冷硬而充满力量。两年的生物钟让他无法贪眠。
走出卧室,餐桌上放着温热的牛奶煎蛋,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是苏芸凌厉又带点娟秀的字迹:我去公司,车给你留地库了。微波炉热一下再吃。
陈勃没热,三两口吃完冰冷的早餐,胃里踏实了些。他走到窗边,俯瞰着逐渐苏醒的城市。
车流如织,高楼林立,这片繁华之下,不知藏着多少肮脏的交易和嗜血的野心。
北峰,他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如同鹰隼锁定猎物。
一小时后,陈勃出现在昌隆大厦顶层的办公室。这里视野极佳,装修风格一如他的性格,冷硬、简洁、高效,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上除了三台显示器,空无一物。
“勃哥。”
张海龙敲门进来,依旧是一身熨帖的西装,腰杆笔挺,
“都安排好了。按照监狱里传出来的名单,筛选了三个底子最干净、脑子最活络的生面孔,已经撒出去了,专门盯北峰在南区的几个重点仓库和那家进出口贸易公司。”
“嗯。”
陈勃点点头,目光没离开屏幕上市区的地图,
“告诉盯梢的,眼睛放亮,脑子记事,别用设备,发现任何异常,记脑子里,回来口述。”
“明白。”
张海龙应道。他知道勃哥在防备什么,现在的技术手段,监听跟踪设备反而容易暴露。
“雷子那边呢?”
“吴雷通宵没睡,在挖北峰的资金流和股权结构,他说对方的防火墙很专业,像是请了高手,需要点时间。”
陈勃手指敲了敲桌面:
“让他不用只盯着电脑。查查他们中高层的家人,孩子在哪上学,老婆在哪做美容,老人有什么嗜好。是人就有缝。”
张海龙眼神一凛,立刻点头:
“是,我这就去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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