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也没矫情,端起自已面前的酒杯,同样一口闷了。火辣的酒液从喉咙烧到胃里,却让他感觉无比真实——这才是活着的味道,自由的味道。
“大奎,少喝点,勃哥刚出来。”
张海龙相对克制,但眼里也闪着光,他举杯向陈勃示意,
“勃哥,回来就好。外面的事,我们慢慢捋。”
陈勃点点头,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口菜:
“边吃边说。北峰那边,具体什么来头,摸清多少?”
吴雷接过话茬,他面前放着杯红酒,显得格格不入,但语气清晰冷静:
“勃哥,北峰集团明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和房地产的,注册法人是个傀儡,查不到真正的话事人。
他们接手南区很快,几乎没遇到像样抵抗,手段很…专业。原来的黑虎帮骨干,听话的被收编,不听话的…都消失了。”
他推了推眼镜,
“我们有几个兄弟之前想在南区插支旗,做点小生意,第二天就被人打断了腿扔回西区,警告意味很浓。”
“这么嚣张?”
陈勃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一点底细都摸不到?”
“对方很谨慎。”
吴雷摇头,
“做事干净,不留尾巴。但有一次,我们的人偶然拍到他们一个仓库负责人和北区和胜和的一个老堂主秘密见面。我怀疑,北峰和和胜和可能勾搭上了。”
“和胜和?”
陈勃想起当年蒋天豪就是被挑拨和和胜和火并的,
“妈的,冤家路窄。”
“勃哥,要我说,管他娘北峰南峰。”
霍奎又倒满一杯,嚷嚷道,
“现在你回来了,咱们兵强马壮,直接带兄弟们平推过去,把南区抢回来。”
“抢?”
张海龙瞪了他一眼,
“怎么抢,现在不是拎着砍刀满街跑的时候了,物流公司、娱乐中心,那么多明面上的生意,不要了跟警方硬碰硬?”
“那你说咋办,难道就忍着吗。”
霍奎不服。
“忍着?”
陈勃冷笑一声,拿起酒瓶给自已慢慢斟满,
“动了我的人,还想让我忍着。”
他目光扫过众人,
“但大奎,海龙说得对,现在玩法不一样了。打打杀杀是底牌,不能轻易亮。亮就要一击必杀。”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北峰不是喜欢藏在暗处吗?那就把他揪出来。雷子,”
他看向吴雷,
“不惜代价,给我查,查北峰的资金流向,查他的货仓,查他每一个露过面的马仔,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后面的人给我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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