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缓缓移开,最终,落在了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如同影子般的男人身上。
夜隐依旧安静地站着,金丝眼镜反射着冰冷的光。
就在这一刻,蒋天豪什么都明白了。账本、码头布防图、货船信息、“硬货”藏匿点…所有的一切!
“是你…”
蒋天豪指着夜隐,手指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滔天的恨意!
夜隐缓缓抬起头,迎着蒋天豪吃人般的目光,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冰冷、讥诮、而又带着一丝解脱的弧度。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无声的反应,比任何语都更有力
雅间内,所有老者都震惊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周佛爷的眉头紧紧皱起。
陈勃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极度的惊讶,但随即化为深深的警惕和明悟。他终于看清了夜隐的部分真面目,也意识到了此人极度危险。
蒋天豪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完全失去了理智,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直接对准了夜隐。
“我杀了你这个叛徒。”
就在蒋天豪扣动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雅间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
“警察,不许动,把枪放下。”
一声威严的厉喝如同炸雷般响起,数名荷枪实弹、穿着防弹背心的刑警如猛虎般冲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室内所有人,尤其是正持枪欲射的蒋天豪。
为首的,正是那位以铁面无私、屡次让蒋天豪吃瘪的刑侦队长,他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住蒋天豪:
“蒋天豪,把枪放下,立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周佛爷和几位老者脸色凝重,但依旧保持着镇定。
苏芸下意识地靠近陈勃,陈勃则迅速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冷静地扫视全场,最后落在夜隐身上。
夜隐不知何时已微微后退半步,恰好处于一个既能观察全场又不易被第一时间注意的位置,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深邃难测。
蒋天豪持枪的手僵在半空,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突如其来的惊愕而剧烈颤抖。
他看看眼前恨不得碎尸万段的夜隐,又看看身后如临大敌的警察,脸上肌肉扭曲,陷入疯狂的挣扎。
“放下枪!”
刑侦队长再次厉声警告,手指稳稳地放在扳机上,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是他,都是他干的,他是内鬼。”
蒋天豪猛地将枪口再次指向夜隐,对着警察嘶吼,声音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你们抓他,抓他啊!”
夜隐面对枪口和指控,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微微抬起双手,做了一个略显无奈和无辜的姿态,语气平静得可怕:
“豪哥,气糊涂了可以理解,但污蔑和持枪拒捕,罪加一等。”
“你他妈放屁。”
蒋天豪几乎要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