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火上浇油,让这事彻底捂不住。”
吴雷心领神会,迅速离去。
书房里再次剩下陈勃和苏芸。
苏芸忧心忡忡:
“阿勃,这样会不会太过了,万一彻底失控…”
“失控?”
陈勃转过身,眼神冰冷而坚定,
“芸姐,从蒋天豪动海龙那一刻起,就已经失控了。我们现在做的,只是把水搅得更浑。水浑了,大鱼才会慌,才会犯错。而我们,才能摸到我们想要的鱼。”
他握住苏芸冰凉的手:
“别怕。这场风暴过后,要么我们站稳脚跟,要么…万劫不复。没有中间路可走。”
与此同时,黑虎集团总部。
蒋天豪听着手下不断传来的火并消息,一开始脸上还带着报复的快意,但很快就被越来越多的坏消息所取代。
“豪哥,疯狗哥他们被和胜和的人围住了,对方人越来越多。”
“豪哥,警察来了好多,我们好多弟兄被抓了。”
“豪哥,和胜和的龙爷刚放话,说要跟我们不死不休。”
蒋天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终于意识到,自已可能被愤怒冲昏了头,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和胜和并非弱者,如此不计后果的开战,只会两败俱伤,让警方得利。
他猛地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的夜隐,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夜隐,你之前说消息来源可靠,确定是和胜和干的吗。”
夜隐上前一步,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自责:
“豪哥,消息是从警方内部一个线人那里流出来的,指向性很明确。但现在看…和胜和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而且像是完全不知情,难道我们中了别人的离间计吗。”
“离间计?”
蒋天豪瞳孔一缩,脑中瞬间闪过陈勃那张冷峻的脸。
“陈勃,一定是那个小杂种。”
就在他即将把怒火再次转向陈勃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弟跌跌撞撞冲进来,哭喊道:
“豪哥,不好了。丧彪…丧彪哥他…”
蒋天豪心头一跳:
“丧彪怎么了。”
“丧彪哥他…他受不了刑,咬舌自尽了。临死前他用血在墙上写了冤枉两个字啊豪哥。”
小弟嚎啕大哭。
“什么…”
蒋天豪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丧彪跟了他十几年,是他手下最悍勇的堂主之一,难道真的冤杀了他吗。
巨大的悔恨和更深的疑惧瞬间哏住了他。他感觉自已像掉进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每一步都被人算计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抬头,目光再次死死盯住夜隐。如果不是和胜和,如果不是丧彪,那内鬼到底是谁。
谁又能如此清晰地知道码头的布防,谁又能如此巧妙地引导他的怒火。
夜隐坦然迎接着他的目光,眼神深邃如同寒潭,让人看不透一丝情绪。
蒋天豪张了张嘴,想质问,却发现没有任何证据。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恐惧,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西区,蓝调会所。
陈勃接到了林国栋打来的加密电话。区长的声音充满了气急败坏和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