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隐微微一笑,“他会得到最好的救治。”
陈勃不再多说,深深地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生死未卜的张海龙,强忍着滔天的怒火和担忧,搂住瑟瑟发抖的苏芸,转身,一步步艰难地朝着厂房门口走去。
背影狼狈,却挺得笔直。
夜隐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的光亮处,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深沉神色。他推了推眼镜,对身边保镖低声吩咐:
“把他弄上车,找我们自已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绝不能让他死了。”
南区,黑虎集团总部。蒋天豪的办公室依旧弥漫着雪茄的浓重气味,但他此刻的心情显然愉悦了不少,甚至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他在等,等一个好消息。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
蒋天豪声音洪亮。
门开了,夜隐缓步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是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执行完“脏活”后的淡漠疲惫感。
他甚至还刻意让西装下摆沾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类似干涸泥点的痕迹。
“豪哥。”
夜隐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蒋天豪迫不及待地从他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前倾身体,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残忍的光芒:
“怎么样,事情办得利索吗,那个张海龙,处理干净了?陈勃那小赤佬,是不是吓得尿裤子了,哈哈哈。”
夜隐站直身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用一种汇报工作的平稳语调说道:
“豪哥放心,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张海龙,已经彻底消失,处理得很干净,保证不会留下任何首尾。”
“好,好!”
蒋天豪用力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脸上横肉乱颤,
“妈的跟我斗,这就是下场,然后呢陈勃呢?你把他怎么了,是不是废了他一条胳膊一条腿,还是当着他的面,把他那个漂亮马子给办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低级的恶趣味和残忍的期待。
夜隐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还配合着蒋天豪的语气,露出一丝轻蔑:
“陈勃?呵,豪哥,您之前可能高估他了。看到张海龙的惨状,他确实吓破了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差点站不稳。为了求饶保命,他倒是很识趣。”
“哦?他怎么个识趣法。”
蒋天豪兴趣更浓了。
“他自愿把他游戏厅,利润最丰厚的那一家,”
夜隐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将利润最低的说成最高,
“拿出来,献给豪哥您,作为赔罪和求和的诚意。这是转让协议草案,他已经签了字画了押。”
夜隐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看起来像模像样的文件,递了过去。这自然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道具。
蒋天豪接过文件,粗略地扫了几眼,看到下面确实有个潦草但清晰的“陈勃”签名和一个红手印,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和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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