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挑了挑眉,像是被小看了似的,走到水池边开始冲洗青菜:
“小看我?以前自已住的时候,也不是没做过饭。”
虽然味道可能一难尽,但切菜这种基本功还是有的。
他将洗好的青菜放在沥水篮里,然后拿起那块肉和另一把刀,深吸一口气,回想了一下以前看过的教程,开始有模有样地切起来。动作虽然比不上苏芸那么行云流水,但也还算稳当,切出的肉片厚薄大致均匀。
苏芸斜眼瞥了一下,有点意外地笑道:
“哟,还真会啊?你深藏不露嘛。”
“生存技能。”
陈勃简短地回答,嘴角却微微上扬,似乎对她的夸奖很受用。
厨房并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难免有些肢体上的轻微碰撞。有时是递东西时指尖的触碰,有时是转身时衣角的摩擦。
每一次不经意的接触,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两人心间漾开细微的涟漪。
空气中除了食物的香气,开始弥漫起一种温馨而微妙的氛围。抽油烟机低声轰鸣,锅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冒着泡,油下锅时发出“刺啦”的声响,混合着切菜的笃笃声,构成了一曲平凡却动人的生活交响乐。
“蒜递我一下。”
“给。”
“火关小一点。”
“好。”
他们的对话变得简洁而高效,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默契。
陈勃发现,和苏芸一起做饭,感觉并不坏,甚至有种奇异的放松感,仿佛外面那些打打杀杀、勾心斗角都被隔绝在了这间小小的厨房之外。
苏芸偶尔指挥他一下,或者因为他某个笨拙的动作而发笑,他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手里的活。
灯光下,她专注侧脸微微泛着光,几缕发丝垂落额前,有一种不同于平时精明干练的柔和魅力。
几个月后的傍晚,陈勃刚从散打班出来。夕阳的余晖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
数月高强度的系统训练,加上他本身出色的身体素质和领悟力,此刻的他,步伐沉稳矫健,眼神锐利内敛,周身散发着一股经过千锤百炼后的精悍气息,与数月前那个仅靠一股狠劲和本能打架的陈勃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正低头想着训练中的一个发力技巧,快步走向自已所住的公寓楼。
楼下的花坛边,一位穿着朴素汗衫、摇着蒲扇的老爷子正坐在石凳上乘凉,眯着眼打量着来往行人。
当陈勃经过时,老者的眼睛微微睁开,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中气十足:
“喂,后生仔,等一下。”
陈勃脚步一顿,疑惑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见是一位面容慈祥却目光有神的老者,他虽有些意外,但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老先生,您叫我?”
老者上下仔细打量着他,尤其是他的肩背和步态,然后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蒲扇指向他:
“对,就叫你。小伙子,走过来龙行虎步,站定了渊渟岳峙…骨骼惊奇,是块好料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