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陈勃的头顶,他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骤然停止,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苏芸也终于从虫子的惊吓中回过神,猛地意识到自已此刻的处境,她惊呼一声,双臂猛地环抱住自已,脸颊瞬间绯红,又羞又急:
“你…你出去,快出去啊!”
这一声羞恼的惊呼如同解除了魔咒,陈勃这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浴室。
反手“砰”地一声狠狠带上了门,力道之大,震得墙都似乎晃了一下。
他背靠着冰冷的浴室门板,心脏狂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前那白得晃眼的景象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对…对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听到你叫,以为出事了…”
他语无伦次地对着门板道歉,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结结巴巴,脸颊滚烫,连脖子都红透了。
浴室里,水声停了。只剩下苏芸有些慌乱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她带着浓浓羞意和一丝恼火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闷:
“知道啦~”
“哦…好。”
陈勃如蒙大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离了浴室门口,一头扎进客厅,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感觉自已快要爆炸了。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重新响起,又过了片刻,门开了。
苏芸穿着陈勃那身宽大的深灰色睡衣,袖子裤腿都挽了好几圈,却依然显得空荡荡的,更衬得她身形纤细。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她洗去了妆容,脸颊因为水汽和刚才的尴尬而泛着自然的红晕,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陈勃。
她确实没完全醒酒,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脚步也带着点虚浮,这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精明干练,多了几分罕见的柔弱和…诱惑。
她走到客厅,看着沙发上那个依旧坐得笔直、眼神躲闪、脸颊耳根依旧泛着可疑红晕的男人,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难以喻的尴尬和暧昧。
“我…我洗好了。”
苏芸先开口,声音比平时轻柔沙哑了许多,
“浴室…你用吧。”
“哦…好…”
陈勃猛地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目不斜视地快步从苏芸身边走过,冲进了浴室,再次“砰”地关上了门。
苏芸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很快传来水声,她摸了摸自已依旧发烫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身上过于宽大的男性睡衣。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尴尬和一丝别的什么。她晕乎乎的脑袋更乱了,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浴室里传来持续的水声,掩盖了陈勃紊乱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