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现在是光脚的,还怕他穿鞋的?他弄死我爹,这血仇不报,我黄德彪还算个人吗。”
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复仇的火焰已经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给我弄个假身份,名字…就叫黄大彪,明天,老子就去应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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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顺达物流园一号仓库。
穿着廉价工装、脸上刻意抹了点灰的黄德彪,正咬着牙,扛着一箱沉重的货物,脚步踉跄。
旁边几个老员工抱着胳膊,叼着烟,斜眼看着他,时不时阴阳怪气几句。
“喂,新来的,手脚麻利点!没吃饭啊?”
“就是,这点活儿都干不利索,还想在顺达混?”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以前没干过重活吧?啧啧…”
黄德彪从小养尊处优,哪受过这种累和窝囊气?汗水混着屈辱流进眼睛,他恨不得立刻抄起旁边的撬棍砸烂那几个老油子的脑袋。
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硬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他不能暴露,为了报仇,这点屈辱算个屁。
他放下箱子,直起腰,脸上挤出憨厚又带着点委屈的笑容,凑到那几个老员工跟前,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掏出几根廉价的烟递过去:
“几位大哥,抽烟抽烟,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活儿也干得慢,全靠几位大哥多担待指点!晚上下了工,我请几位大哥喝酒,地方随便挑,算我赔罪,也当拜码头了!”
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加上“请喝酒”的诱惑,几个老员工互相看了一眼,脸色缓和了不少。
其中一个接过烟,拍拍黄德彪的肩膀:
“小子,还算上道!行,看你这么懂事,以后机灵点,跟着我们干,亏待不了你!”
黄德彪心中冷笑,脸上却堆满感激: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对了大哥,咱们这公司,老板陈总…他经常来视察吗,我这新来的,还没见过大老板呢,心里怪紧张的,怕不懂规矩冲撞了。”
“嗨,紧张啥!”
另一个老员工吐着烟圈,大大咧咧地说,
“陈总人忙得很,不常来。不过隔三差五总会来看看,特别是新货到仓或者月底盘点的时候。你小子好好干,说不定哪天就能见着了。”
黄德彪眼中精光一闪,牢牢记住: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干,争取不给大哥们丢脸,也不让陈总失望!”
靠着低姿态和一点小恩小惠,黄德彪不仅暂时摆脱了刁难,还成功套到了关键信息——陈勃的视察规律。
他像一条潜伏在淤泥里的毒蛇,收敛起所有的毒牙和恨意,默默地扛包、搬货,混迹在汗流浃背的工人中,那双隐藏在卑微之下的眼睛,却时刻警惕地扫视着仓库的入口,等待着那个杀父仇人的出现。
他没见过陈勃本人,只听过名字,看过模糊的照片。
但他知道,只要那个男人走进这间仓库,他一定能认出来!那股仇人之间无形的气场,会指引他。
时间在重复的体力劳动中流逝。黄德彪的心,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点点被仇恨的毒液浸透。
他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在仓库的角落,只等雷霆一击的时刻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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