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犬子无知,是我管教无方,陈老板,我给您赔罪!”
王庆峰连忙点头哈腰,姿态放到最低。
黄文忠继续道:
“但是呢,陈老弟,这…三十万的数目,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小孩子玩闹,输赢也就几万块,加上医药费、损失费,十万…不,十五万!你看十五万了结此事,如何?也算给我黄某人一个薄面,大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嘛。”
他试图用“小孩子玩闹”来轻描淡写,并开始讨价还价,想找回点场子。
陈勃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神平静地看着黄文忠,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黄老板。”
陈勃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您是老前辈,按理说,您的面子我得给。”
黄文忠脸上刚露出一丝缓和。
陈勃话锋一转:
“但…规矩就是规矩。这不是小孩子玩闹。”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王俊飞不是‘小孩子’,他是个成年人,在合法经营的娱乐场所进行赌博活动,输赢自负,这是规矩。”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输了钱,不是几千,是连本带利欠我场子五万,白纸黑字签的码单。诬陷我场子出千,坏我招牌,这是砸饭碗,坏规矩。
他动手打伤我兄弟老六,眼角缝了五针,还有其他小弟挂彩。打伤我的人,这是踩过界,更是坏了规矩!”
“第三,王老板带人到我场子,不问青红皂白,就要砸店,仗势欺人。这是仗着有点家底,不把我陈勃放在眼里,坏了道上‘冤有头债有主’的规矩!”
陈勃的语气越来越冷,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王庆峰惨白的脸,最后定格在黄文忠强装镇定的脸上:
“黄老板您今天来‘调解’,不问缘由,不听解释,开口就要我坏了规矩,放弃我应得的赔偿,还扬要‘动手’。这是…想用老资历压新人,坏了‘公平讲理’的规矩!”
陈勃每说一条,黄文忠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陈勃说完最后一句时,黄文忠那张老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动。
陈勃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句句占理,字字诛心!
把他和王庆峰父子所有的过错、所有破坏规矩的行为都赤裸裸地摊开在桌面上,更把他黄文忠倚老卖老、不讲道理的行径点得明明白白!
“所以...”
陈勃身体后靠,重新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眼神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黄老板,您说,我这三十万,是漫天要价,还是合情合理?您这‘薄面’,是想让我自认倒霉,坏了自家规矩,寒了兄弟们的心?”
整个豪华的会客室里,只剩下王庆峰粗重的喘息声和黄文忠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张海龙眼神锐利如初,张海龙嘴角的狞笑更盛,仿佛在欣赏着对方被勃哥用道理抽脸的精彩表情。
黄文忠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抽了几个耳光。
他纵横江湖几十年,第一次在一个后辈面前被驳斥得如此体无完肤,哑口无。
陈勃不仅拳头硬,枪狠,这讲道理的本事,更是句句戳心,把他那点老江湖的虚伪面子撕得粉碎!
“陈老弟,你这样做,恐怕是有点过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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