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忠脸上的怒容和倨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眼前那黑洞洞的枪口,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涌了出来。
他带来的人虽然也有家伙,但大多是小刀、钢管甚至砍刀,谁能想到对方如此凶悍,直接掏出了能轰碎人脑袋的大杀器?而且还是两把!
他带来的手下们更是噤若寒蝉,按在腰间的手都僵住了,谁也不敢再动分毫,生怕被喷子一枪爆头。
陈勃依然站在原地,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与他无关。
他轻轻弹了弹烟灰,目光平静的扫了一眼被霍奎用枪顶着抖如筛糠的王庆峰,最后才缓缓开口:
“黄老板,王老板。”
陈勃的声音带着一股嘲讽,“现在,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谈谈这三十万了吗?”
大堂死寂。
两支黑洞洞的喷子口下,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黄文忠额角的冷汗滑落,滴在他昂贵的西装领口上,留下一点深色的印记。
他带来那些凶悍的手下,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按在腰间家伙上的手僵硬地停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不知所措。
王庆峰被霍奎的枪口死死顶着额头,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魂飞魄散,双腿抖得如同筛糠,全靠霍奎另一只手揪着衣领才没瘫软下去。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气音,恐惧到了极点。
陈勃仿佛没看见眼前的剑拔弩张,他慢条斯理地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尖碾灭。
那轻微的摩擦声,在落针可闻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黄老板,”
陈勃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黄文忠,
“和气生财。动刀动枪,伤和气,也…脏地方。”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金碧辉煌却气氛肃杀的大堂,
“王老板这酒店装修不错,打坏了,可惜。”
黄文忠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巨大的屈辱感。
他纵横西区多年,何曾被人用枪指着头说话?但冰冷的死亡气息是真实的,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的狠厉和果决更是真实的。
他知道,只要自已这边稍有异动,对方绝对敢开枪!他带来的那点人,在喷子面前就是活靶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
黄文忠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努力放得平缓,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已都觉得恶心的客气:
“陈…陈老弟,误会,都是误会。刚才是我老糊涂了,火气大了点。你看…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不如…我们进去,坐下来,慢慢谈?王老板,你说是不是?”
他最后一句是冲着几乎吓晕的王庆峰说的。
王庆峰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抖着嘴唇,拼命地、幅度极小地点头,生怕动作大了顶在额头的枪会走火。
陈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微微颔首:
“黄老板是前辈,既然您开口了,这个面子我陈勃得给,请带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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